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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双源归一(1 / 1)

太初秘殿内,时光静淌如溪。

齐浩宇盘坐于混沌气旋中央,周身道光氤氲,头顶隐约浮现出两枚色泽迥异的碎片虚影——一枚金光温润,如日初升;一枚暗灰沉寂,似夜永驻。二者缓缓旋转,彼此靠近,却又在接触的瞬间迸发出微妙的排斥波纹,仿佛两股同源却相悖的力量在互相审视、试探。

“源初之心,代表着最初的‘有’与‘创生’。”齐浩宇心神沉浸在最深层次的感悟中,“而这块新得的碎片……却更倾向于‘无’与‘沉寂’。它们本是同源,却在破碎时承载了不同的‘面向’么?”

《起源道经》的文字在心间流淌,配合着从“窥天士”传承中获得的法则推演之法,齐浩宇开始尝试以混沌真界为熔炉,以自身意志为桥梁,调和这两股看似对立的力量。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每一次尝试让二者融合,都会引动整个混沌真界剧烈震荡,法则链条崩断又重组,天地间时而生机勃发,时而万物凋零。齐浩宇的本源伤势虽在恢复,但精神上的负荷却愈发沉重。

就在这关键时刻——

“浩宇。”苏凝雪清冷的声音透过心神连接传来,她并未打扰,而是将一股纯粹而坚韧的轮回剑意缓缓渡入齐浩宇的识海,“万物有始有终,终亦是始。沉寂并非终结,而是另一轮循环的起点。”

与此同时,凌云子的太初源气也如涓涓细流般汇入:“源初之道,包罗万象,岂会自相矛盾?你所感之‘对立’,或许只是尚未理解的更高统一。”

两位至亲至信之人的助力,如及时雨般稳住了齐浩宇的心神。他福至心灵,不再强行“融合”,而是引导两块碎片在混沌真界核心处,依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一者主“生发”,一者主“归藏”,彼此呼应,如阴阳鱼般首尾相衔。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平衡开始建立。混沌真界不再剧烈震荡,反而因这两股源初之力的有序运转,世界结构变得更加稳固,法则更加深邃完整。那些因震荡而崩断的法则链条,在重建时竟自发地沾染上了一丝“源初”道韵,变得更加坚韧、灵动。

“原来如此……”齐浩宇心中明悟,“源初之心并非只有‘创造’一面,‘沉寂’同样是其不可或缺的部分。真正的‘起源’,本就包含了‘诞生’与‘终结’的循环。我之前的理解,终究浅薄了。”

随着明悟加深,两块碎片间的排斥力迅速减弱,旋转速度逐渐同步,最终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流光,“嗡”地一声没入齐浩宇体内,与他原有的那块碎片彻底融合!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道韵自齐浩宇体内爆发,瞬间冲破了秘殿的阵法阻隔,直贯太初神庭天穹!

只见神庭上空,原本的周天星辰大阵之外,骤然浮现出一幅恢弘浩瀚的异象:左侧金光万丈,演化开天辟地、万物生发的壮丽图景;右侧灰芒流转,呈现星海寂灭、纪元归墟的深邃画面。二者并非割裂,而是在中央处完美交融,化作一片混沌未分、却又蕴藏无限可能的“太初之海”!

异象持续了整整三日,神庭疆域内,万灵皆有所感。草木疯长又凋零,修士瓶颈松动,诸多卡在关隘已久的生灵竟在这股道韵洗礼下纷纷突破!整个神庭的灵气浓度与法则活跃度,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界主……又突破了!”袁罡仰望天穹,激动得浑身金毛微颤。

“不仅仅是突破。”艾露恩美眸中星光流转,她作为星灵族,对法则变化最为敏感,“界主的‘道’,变得更加完整,更加……接近‘本源’了。”

秘殿内,齐浩宇缓缓睁眼。眸中深处,左眼有金光生灭,右眼有灰芒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深邃平静的混沌之色。他身上的气息,已然彻底稳固在“太初界主”的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层更高、更模糊的屏障——那是属于“创世”领域的门槛。

“多谢二位护法。”齐浩宇起身,向苏凝雪和凌云子郑重一礼。此番突破,凶险异常,若无他们关键时刻的助力与点醒,后果难料。

苏凝雪微微摇头,冰眸中罕见地泛起一丝柔和:“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凌云子抚须笑道:“双源归一,大道可期!浩宇,你如今对‘源初’的理解,恐怕已不亚于老夫全盛时期了。假以时日,超越亦非难事。”

正交谈间,殿外传来艾露恩恭敬的声音:“界主,龙族使团已至,敖煌前辈亲自带队,正在前殿等候。”

“哦?敖煌前辈亲自来了?”齐浩宇眼中精光一闪,“走,去见见。”

太初宫前殿,此刻龙威隐现,祥瑞之气缭绕。

以敖煌为首,共计十二位龙族强者肃立殿中,尽皆化为人形,但那股源自血脉的洪荒威压依旧令人心悸。除了敖煌这位新晋的“镇族龙尊”,还有三位气息浑厚、龙角峥嵘的老者,皆是龙族各脉的实权长老,修为赫然都在虚圣巅峰甚至触摸神境门槛。其余八位则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气宇轩昂,眼神中带着对太初神庭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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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浩宇三人步入大殿,敖煌立刻迎上,朗声笑道:“齐小友,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啊!前日那天地异象,可是你又有精进?”

“敖前辈过奖,侥幸有所感悟罢了。”齐浩宇微笑还礼,目光扫过龙族使团,心中微动。龙族此番派出的阵容,规格极高,显然对此次盟约极为重视。

双方分宾主落座。敖煌也不绕弯子,直接表明了来意:一是代表龙皇及整个龙族,正式向齐浩宇及太初神庭表达谢意,若非齐浩宇揭穿敖灭阴谋、助龙族清理门户,龙族恐已酿成大祸;二是带来龙皇亲笔签印的《龙庭与太初神庭永世盟约》玉册,确立双方在情报共享、资源互通、军事互助等全方位的同盟关系;三是送上厚礼,其中包括三滴“祖龙精血”(稀释)、百斤“星辰泪金”、一部《龙族战阵秘要》以及龙族珍藏的关于“彼岸”各方势力的部分秘辛卷宗。

这份礼单,不可谓不重。尤其是祖龙精血与秘辛卷宗,即便对龙族而言也是核心珍宝。

“龙皇陛下厚爱,浩宇愧领。”齐浩宇郑重接过玉册与礼单,“神庭与龙族,自此便为兄弟之盟,守望相助,共抗外敌。”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敖煌抚掌大笑,随即神色转为严肃,“齐小友,还有一事,需当面告知。清理叛逆时,我们除了发现与‘秩序之眼’勾结的证据,还在敖灭的一处秘密洞府中,找到了一份残缺的星图。”

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古老鳞片。鳞片上星光点点,勾勒出部分星域轨迹,其中一处被特别标记,旁边有古老的龙文注释——“天刑之眼,归墟锁钥,祭坛终处,暗蚀之源。”

“这星图指向的,正是‘彼岸’禁地‘天刑古渊’深处。根据我们龙族古老记载与对叛逆记忆的搜魂,‘秩序之眼’似乎在古渊深处,秘密建造或控制着一处至关重要的‘归墟大祭’主祭坛!他们与寂灭教派合作,试图利用古渊的特殊环境与其中镇压的某些‘禁忌之物’,加速‘归墟大祭’的进程!”

齐浩宇与凌云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与他们从源初碎片中获得的信息相互印证!

“此外,”敖煌压低声音,“我们怀疑,‘秩序之眼’故意泄露部分关于古渊祭坛与‘源初碎片’关联的消息,很可能是想以此为饵,引诱你前往。那里……恐怕已布下天罗地网。”

“阳谋。”凌云子冷哼,“他们算准了,无论是为了阻止‘归墟大祭’,还是收集源初碎片,亦或是探查‘源初之庭’线索,古渊之行,浩宇都非去不可。”

齐浩宇手指轻叩座椅扶手,沉吟片刻,忽然问道:“敖前辈,龙族古籍中,对‘天刑古渊’内部环境、危险以及……其中可能镇压的‘禁忌之物’,可还有更多记载?”

敖煌点头:“确有。据载,古渊分九层,越往下,环境越恶劣,时空紊乱,法则扭曲,充斥着各种上古遗留的诅咒、怨念以及被流放的恐怖存在。最深处第九层,据说连通着‘彼岸’的法则本源暗面,甚至可能……关押着触犯‘上古盟约’的‘彼岸’级重犯。至于‘禁忌之物’,记载模糊,只提及有‘不可名状之骸’、‘吞道之兽’以及……某些在‘源初试验’中失败的‘畸形造物’。”

殿内一时寂静。光是听这些描述,就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浩宇,你打算如何?”苏凝雪看向齐浩宇,冰眸中隐含担忧,却并无劝阻之意。她深知道侣心志。

齐浩宇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星图鳞片上,眼神逐渐锐利如刀。

“既是阳谋,那便踏之!”

“天刑古渊,必须去。不仅要破其局,夺其祭坛,更要看看,‘秩序之眼’与‘源初之暗’,究竟在谋划什么!”

“不过,”他话锋一转,“去之前,需做万全准备。神庭需稳,盟友需联,自身实力,也需再进一步。”

接下来数日,齐浩宇与龙族使团深入商议了盟约细节与后续合作,并拜托敖煌利用龙族在“彼岸”的隐秘渠道,尽可能收集更多关于“天刑古渊”的最新情报。同时,神庭内部开始紧锣密鼓地备战,资源向高阶战力倾斜,周天星辰大阵的攻防演练强度提升,袁罡甚至开始着手选拔精锐,组建一支随时可投入跨界远征的“破军卫”。

齐浩宇自己则再次闭关,不过这次并非深度悟道,而是开始全力炼化龙族赠送的“祖龙精血”,并参悟《龙族战阵秘要》,尝试将其精髓融入“太初神网”与混沌星卫的配合中。同时,他也通过“太初神网”,开始有选择地向神庭核心层及部分可靠盟友,传递关于“天刑古渊”与“归墟大祭”的部分警示信息,提前进行布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龙族使团即将离开的前夜,负责神庭情报网络的艾露恩,脸色凝重地带来了一则紧急讯息——由“万界商盟”某个隐秘渠道辗转传来的、只有短短两句话的口信:

“天刑有变,守狱者动。三日之后,古渊外围‘陨星峡’,‘故人’相候,有要事相告,逾时不候。”

传讯者未署名,但艾露恩从讯息中残留的一丝极其隐晦的、与青先生相似又不同的“观星”道韵判断,这消息很可能来自“观星阁”或与其关系密切之人!

“陨星峡……”齐浩宇指尖摩挲着那枚青先生留下的云纹令牌,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守狱者动……是‘秩序之眼’调动的‘古渊守狱者’已经就位了么?这位‘故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陷阱?”苏凝雪蹙眉。

“有可能。”凌云子分析道,“但也可能是‘彼岸’内部某些势力,见‘秩序之眼’与‘巡天殿’动作太大,想借此机会与我们接触,或是利用我们搅局。”

齐浩宇沉思良久,最终做出决定。

“无论如何,陨星峡,值得一去。”

“但,不能按他们的节奏来。敖煌前辈,”他看向一旁的五爪金龙,“恐怕要再麻烦龙族一次了。”

敖煌咧嘴一笑,龙瞳中战意升腾:“早就手痒了!说吧,怎么干?”

齐浩宇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沉稳而决断:

“计划变更。我们……提前出发。”

“目标,陨星峡。我倒要看看,是哪位‘故人’,在等着我齐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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