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操蛋事儿,我都知道了!”
猪粪娘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恐吓,说到底还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意识到这一点,林风侠的心情,略微有些不爽。
着重强调,“我再重申最后一遍,这事儿我会管的!并且,处理得很好。
你不要总是拿你那一套吓唬我,行吗?说实在的,如果这事我真的处理不好了”
说罢,林风侠一顿,有些不爽的,“那我麻烦您,真的得管一管。
如果,经过你的手,真的能把秦盼娣给调教出来,不再对马家如此言听计从,而是多想想自己,想想她那可怜的闺女。
等她日后,真的把日子过好了,还得给你磕个头道谢了。”
这话,猪粪娘认可了。
但是
林风侠没意识到,自己又捅了个别的篓子。
那就是,他提到了秦盼娣的可怜闺女。
“对了!”
猪粪娘一拍脑门,更生气了,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差点把那仨孩子的事儿给忘记了。
老马家,真是越来越不干人事儿了。吃着秦盼弟赚的工分,吃她拿回去的猪肉、猪血、猪下水,结果可倒好!
家里那三闺女养的,哎哟我滴个老天爷啊!面黄肌瘦的,比那逃难过来的,还可怜一点。”
林风侠:“”
现在,就很想回到一分钟前,干脆利索的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叫你嘴巴多!
叫你嘴巴狂!
什么话都想往外胡咧咧。
现在可好了,又把猪粪娘本来要闭上的话匣子,给打开了。
这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告一段落呢。
光是想到这一点,林风侠就觉得心如死灰。
倒是旁边看热闹的韩建雪跟韩建功两口子来劲儿了,尤其是韩建雪,她冷哼一声,“说到底,这还是不疼爱自己的闺女。
你看我们家也照样是生了仨闺女,结果呢,日子不照样挺好的。”
猪粪娘赞同的,“确实不错,不过,咱们说出口的话,得实事求是的说。
当娘的,哪有不疼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家境况好,是因为你们家老宋,本身就比较疼孩子。
男孩、女孩都疼。这才让你疼起来孩子,就比较顺畅。
可是,她们家老马就不一样了,哎呦我滴个乖乖,那生下来的孩子,但凡没带把的,那是看一眼都嫌脏啊。”
韩建雪骂骂咧咧的,“脏不脏的,刚生下来的孩子,哪有脏的?要我说,这就是他们的心脏。”
“可不么!”
想到马家那三个瘦小的孩子,韩建雪也跟着骂开了,“一群遭了瘟的,就知道跟孩子过不去。
你看看,那好好的孩子被她们养的。
唉,看着都可怜。”
“哼,别说是孩子了,就秦盼娣,你看看她的身上,有肉吗?”
说罢,猪粪娘还感慨了一句,“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瘦瘦小小的身板子,吃那么点东西,居然能手脚麻溜的干这么多活儿。”
猪粪娘咬牙切齿的,“说实在的,我估摸着,要不是他们家还指望着秦盼弟多赚工分,养活家的话。
估摸着,克扣的,就不只是仨闺女的口粮了,连秦盼娣的口粮,都得克扣下来。
你自己琢磨琢磨这事儿到底有多恶劣吧。
赚的最多的,结果养活了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反倒是她亲自生下来的骨血,连饭都吃不饱。
自己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觉得这合适吗?”
林风侠虚弱了,“我也知道这事不合适。
但是,目前为止,你让我提出什么切实的解决办法来,我也确确实实提不出来。
现在,我要做的是解决咱们养猪场缺人的事,我先给你送来一个,你看看她是不是熟手。
如果是熟手的话,就留下来帮你。然后,我要把她的男人,送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别的本事。
最后,再去解决马家这档子破事。”
事情,不是不办。
是要缓办、慢办,有选择的办。
再说了,他现在还没冷静下来,就这么一股劲冲过去,万一上了别人的套,那又该咋办?
还是得沉下心来,仔仔细细的想一想,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解决办法。
然后,对马家开始逐一击破。
当然这也是相当美好的一种设想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心里一点谱儿都没有。
马家的问题,是陈疾旧柯。
还是从老一辈弄下来的问题。
压根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林风侠不想解决吗?
他当然是想的。
只是,光是想,也没用啊。
等切实的往下落实的时候,就知道有多么麻烦了。
光是想想,林风侠都觉着头疼,“行了行了,你也不要在这跟我赖赖唧唧那些没用的了。
赶紧看这个人,是不是熟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猪粪娘撇撇嘴,这才把目光落在田翠的身上了,只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才小月子?”
田翠一愣,猪粪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这个小月子,是不是压根就没好好坐?我看你这气血虚的很,别说是一两年了。
三五年,都不见得能把元气补回来。”
这话一出,韩建功那叫一个伤心。
田翠的话
倒还好。
谁的身体,谁知道。
当初,在肚子上开那一刀的时候,她就清楚,自己这身子,切切实实是遭了罪,短时间内,压根好不了。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
“你咋知道的?”
“咋滴?”猪粪娘一扬眉,“还真叫我说对了?”
“对,”田翠追问道:“所以,你是咋看出来的?”
“感觉呗,”猪粪娘下意识回答,“人和猪,归根结底,那本质是一样一样的。
我天天跟猪打交道,猪们,一年就要下一窝,要是还看不出来,那老娘真就白活了。”
众人:“”
怎么说呢。
不愧是整天跟猪打交道的,这一张嘴,就是得罪人的话。
哪家好人,会把人和猪混为一谈呢?
田翠倒是不生气,她觉着,自己隐隐约约摸到了养猪的边,但是,还不够透彻。
现在,她知道,自己想要透彻一把,问题的关键,好像就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