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金砂,通过院中老槐树的枝叶缝隙,洒在刚练刀完毕的陆麟身上。
昨日收来的“常例”银子,除了留作日常花销的七两,其馀三十两被他尽数转化为能量值。
并将修为实力提升至换血小成境!
意念一动,淡蓝色面板悄然浮现眼前:
【姓名:陆麟】
【年龄:18】
【能量值:86】
“啧,一百五十两雪花银,在这八品境才走了这么一小步…这系统,吞金兽啊!”
陆麟收刀而立,感受着体内气血溪流般奔涌,远比昨日淬皮境时雄浑数十倍,皮肤之下,暖流缓缓淌过,带来阵阵酥麻紧实之感。
不过这“氪金”变强并延寿的滋味,确实令人难以抗拒。
穿戴整齐,挂上朴刀,他推门而出。
路过一个早点摊,买了几个肉包。
那摊主见他一身捕快打扮,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油纸,死活不肯收钱,陆麟皱眉,语气微沉:“让你收就收,哪来那么多废话?”
摊主这才颤巍巍接过铜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麟摇摇头,虽说已渐渐适应这世界的规则,但对这些挣扎求生的寻常百姓,心里仍保留着一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底线。
县衙点卯,过程平淡,只是堂上刑房主事念到他名字时,尾音似乎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台下投来的目光中,探究与敬畏交织,又浓重了几分,陆麟面色如常,一一领受。
岳步君依旧未归,这让陆麟暗松一口气!
点卯完毕,带着赵虎和一个名叫李四的年轻衙役,踏入城南那片交织如蛛网的街巷。
空气中浮动着市井特有的浑浊气息,两侧铺面里的人,目光触到他这身靛蓝公服,大多迅速低头,或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晌午将近,正打算找个地方解决午饭,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陆头儿!陆头儿!”
陆麟回头,见张龙一手提着水火棒,一手扶着跑歪的帽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急。
“什么事这么慌张?”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张龙性子向来沉稳,能让他如此失态,定然不是小事。
张龙喘了几口粗气,压低声音道:“头儿,南郊码头……出事了!发现一具浮尸!”
“浮尸?”陆麟心下一沉,码头那地方鱼龙混杂,帮派势力盘根错节,是非不断:“确定是在咱们辖地范围内?”
“千真万确!发现尸体的苦力直接跑来寻的我,就在码头东边的河滩上。”张龙语气肯定。
陆麟眼神微凝,命案,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走,去看看!”他当机立断,转身朝南郊方向行去,同时对赵虎吩咐道:“你去把其他人都叫上,码头汇合!”
张龙和李四立刻紧随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南郊码头,七月的日头毒辣,悬在运河上空,浑浊河水反射碎金光芒,刺得人眼框发涩。
空气里弥漫着河水腥气、汗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味。
黑压压的人群围拢,窃窃私语在湿闷热气里嗡嗡作响。
“第十个了……”
“那脸色……青黑得吓人……”
“水鬼索命?还是邪教的妖法……”
“官差办差!闲人退避!”
张龙带着公门威严的粗嗓门响起,人群被这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慑住,不由自主的分开一条通路。
陆麟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河滩,迅速对身后几名皂服衙役下令:“张龙赵虎,守住两边路口,不许闲杂人等再靠近,李四,记录现场所见,一字不漏。”
“是,陆头儿!”衙役们下意识应声,干脆利落。
陆麟年轻,今日不过第三日上任,但经由张龙等人隐约透出的风声,关于他前两日展现的手段,已让众衙役悄然收起了那份小觑。
河滩泥泞,一具湿透的尸首俯趴在地,面色呈现不自然的青黑,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在这酷暑天气,尸体体表竟凝结着一层未化的白霜,阴寒腐臭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旁边一个年轻衙役脸都白了,凑到他身后,声音带着颤:“陆头儿……这,这已是半年来的第十个了!传闻京城里那位十全武圣爷,不是说能一眼镇杀大妖吗?怎么咱这运河里的小鬼就没完没了的……”
陆麟回头,眼神带着警告提醒:“慎言!圣上之事,岂容我等妄议?”
年轻衙役脖子一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闭嘴,禁若寒蝉。
陆麟心头同样一沉,他融合的记忆碎片里,那位高坐京城的乾龙皇帝老儿,可是个活了五百多年、真能一拳崩山倒海的恐怖存在,虽然近些年隐约有传言说其威能不如往昔,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非议的。
压下心头那点因“妖魔”“武圣”等词汇勾起的、属于穿越者的荒诞与悸动,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蹲下细查尸首异状,外围忽然一阵骚动。
青帮潘安堂堂主赵旭带着六名同样精悍的汉子,蛮横分开百姓闯入,与陆麟等人形成对峙之势,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轻篾:“面生得很,新来的?”
陆麟与身后衙役们瞬间绷紧身体,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卑不亢拱手:“县衙捕快陆麟,勘查命案,这位有何见教?”
“命案?”赵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运河上讨生活,失足落水是常事,就不劳官府费心了,这人,我们青帮自会处置。”
敢直接跟官府抢尸体?
地头蛇敢这么嚣张?
陆麟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这家伙是不是没看自己穿的啥?
忍不住就想怼过去提醒一下对方,让他看清楚他面前站的是谁,代表的什么!
但看到对面这群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尤其是赵旭那明显比自己更强的气血波动,他果断的熄了这念头!
现在硬刚,怕不是要当场表演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硬刚不是办法…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认怂,又太掉面子…’
就在他绞尽脑汁飞速思考计策时,身后张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陆头儿,码头上的事……有规矩,一向是…是归赵堂主他们自己管,我们只需过来走个过场就行!”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畏惧。
‘妈的,有这潜规则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