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郑书德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三阶强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张瑜。
“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你动用一次天赋。”
“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这次行动,你的分身大概率……回不来。”
张瑜心里“咯噔”一下。
回不来?
那是去哪?
岩浆里游泳?
还是去给秘境里的渊主拔牙?
但他敢拒绝吗?
看着旁边那两个一直保持戒备状态的保镖,张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义凛然道:
“院长放心!为了金枫会,为了人类,区区一个分身算什么!就算是要我本体上,我也……”
“本体不用。”郑书德打断了他的表忠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只需要把看到的,告诉我就行。”
……
两个小时后。
运输机降落在裂烬学府的内部机场。
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防弹专车,载着几人一路疾驰,穿过重重关卡,最终驶入了那个被列为绝对禁区的裂烬谷深渊。
车门打开。
一股阴冷、潮湿,却又异常纯净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张瑜下车,环顾四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里他听说过,金枫会的一处深渊,只是没想到……
这里现在竟然干净得有些过分。
没有魔物,没有血腥味,只有空旷的谷底,以及……
前方那个巨大、缓缓旋转的湛蓝色旋涡。
而在旋涡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看起来有些刺眼。
“这就是目标。”
郑书德走到旋涡前,背对着张瑜,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准备好了吗?”
张瑜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比任何高阶魔物都要恐怖的未知。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
“准备好了。”
嗡!
张瑜闭上双眼,双手结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暴起青筋,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光影从他体内硬生生剥离出来。
光影蠕动、拉伸,如同细胞分裂一般。
三十秒后。
两个一模一样的“张瑜”站在了原地。
唯一的区别是,新出现的那个分身,皮肤呈现出一种细微的通透,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好神奇的天赋。”
郑书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若是当年有这种人才,多少老兄弟能不用死得不明不白?
他胡须微微抖动,对着张瑜的分身说道:
“进去。不管看到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不用战斗,不用交流。”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观察5分钟,然后尝试返回。如果无法返回,就待在原地。”
分身张瑜灵动地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看了一眼本体,面露苦笑,随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巨大的旋涡。
然后,纵身一跃!
嗖!
分身的身影瞬间被蓝色的光芒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谷底,再次陷入死寂。
郑书德死死地盯着旋涡,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攥成拳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张瑜本体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眼,满头大汗,似乎在竭力维持着某种联系。
一个小时过去了。
风,呼啸着穿过峡谷。
郑书德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这么久?有画面传回来吗?”
张瑜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迷茫和困惑。
“院长……很奇怪。”
“什么意思?”郑书德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分身死了吗?”
“没有。”张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就在分身跳进去的一瞬间,我和他的感应……断了。”
郑书德瞳孔猛地一缩:“断了?是因为距离太远?”
“不,不是距离。”张瑜肯定地说道,“哪怕隔着几千公里,感应也只会变弱,不会消失。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进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信号被彻底屏蔽了。”
“或者是,被某种强大的规则力量,硬生生切断了。”
郑书德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
“因为反噬没有来。”
张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明,
“如果分身死亡,我的灵魂会受到重创,那种撕裂感非常疼。但现在,除了因为维持天赋开启状态有些疲劳外,我没有任何不适。”
“也就是说……”
张瑜抬头看着郑书德,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他还活着。但他被困在了一个连灵魂信号都无法穿透的地方。”
“而且……出不来。”
单向通道。
……
郑书德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猜测被证实时,那种绝望感依旧让他窒息。
老伙计们……真的被困住了。
活着,却出不来。
这样也好,总比死了强。
“呼……”
良久,郑书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瞬间轻松了一些。
他摆了摆手,语气有一丝轻松。
“知道了。”
“院长,那我还用在这里守着吗?”张瑜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现在没死,但如果之后……”
“不用了。”
郑书德转过身,不再看那个旋涡,也不再看张瑜。
“既然证明了是单向的,守着也没意义。”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一名三阶保镖。
“带他去学府里的招待所住下。最高规格待遇,要什么给什么。”
“但是……”郑书德的声音骤然变冷,“在接到我的新命令之前,不许他离开招待所半步,也不许他和外界有任何通讯。”
“何主任那边,我会去解释。”
张瑜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软禁?
完了,我的美女上司,我的红烧肉,我的快乐生活……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哭丧着脸,敬了个礼:“是!坚决服从命令!”
看着张瑜被带走的背影,郑书德重新看向那个缓缓旋转的旋涡。
蓝光幽幽,宛如嘲弄。
“单向门……”
郑书德喃喃自语,从怀里掏出烟斗,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辣。
“看来,只有等那个小子回来了。”
“这扇门,终究是要有人去踹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