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明落地的一刹那,恐怖的元素能量爆发。
方圆一公里内的一阶、二阶魔物,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在高热与冲击波中彻底气化。
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陨石坑赫然出现在‘黑色海洋’中心。
恐怖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横推,将数以万计的魔物像海啸一样推开、挤碎。
“妈妈,吃饭啦!”
白萱欢快地拍着手。
她腰间那个巴掌大的复眼黑虫,此刻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召唤,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嘶鸣,身躯迎风暴涨!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一只硕大无比的深渊巨虫悬浮在半空,数百只复眼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巨虫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魔潮,猛地一张口。
虚空坍塌,恐怖的吸力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黑洞,成千上万的魔物被强行扯入那布满尖牙的口器中。
所过之处,皆为坦途!
随后,它那连接着白萱肚脐的尾端不停跳动,将庞大的深渊能量转化为最精纯的养料回馈给宿主。
而钱明则更像是一个精准的处刑者。
【镰刃吞噬】!
他手中【血肉王权】凝聚出一柄长达十米的甲刃。
“唰!”
每一次挥动镰刃,都带起一道长达百米的血色扇面。
那是物理攻击力与法术抗性的双重碾压。
二阶魇级魔物?
一刀。
二阶灾级兽潮?
拦腰斩断。
他在密不透风的黑色海洋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宽达近一公里、笔直通向前方的“真空大道”。
原本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尖锥阵型”,在这一大一小两个怪物的冲击下,瞬间瓦解。
中心的魔物被屠杀殆尽,外围的魔物因为本能的恐惧想要逃离,却被后方汹涌的推力挤压,开始互相踩踏、自相残杀。
黑色的海洋,裂开了。
“看!那是……那是真空区!”
指挥部内,杜屿猛地拍案而起。
全息地图上,那个代表毁灭的深红色尖锥,此时竟然从中心位置出现了一道刺眼的、长条状的空白裂痕。
那道裂痕正在飞速扩大,直接将魔潮拦腰截断。
银翼联盟,第一联合指挥部。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道将黑色海洋一分为二的“真空裂痕”,非常显眼。
杜屿将军死死盯着那个还在不断扩大的缺口。
那是钱明用命搏出来的机会。
也是银翼联盟几千万百姓唯一的生路。
“锁定完成!”
火控官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破音,
“全区域坐标诸元已注入!误差修正完毕!”
杜屿猛地抓起通讯器。
他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那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嘶吼:
“开火!!!”
“把所有弹药都给我打出去!一发不留!!!”
轰!
随着这声令下,银翼联盟辖区后方,那片沉寂的大地瞬间苏醒。
数千个伪装成山丘、树林、废墟的隐蔽发射井盖,在同一秒内弹开。
早已充能完毕的电磁轨道炮阵列,炮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蓝光。
嗖嗖嗖嗖!
天空中,原本灰暗的云层被瞬间撕裂。
数以万计的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长空,发出凄厉的啸叫,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地面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这是一场钢铁与火药的狂欢。
……
战场中心。
魔潮因为钱明的强行冲阵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彻底崩坏,无数魔物因为恐惧试图远离那个“绞肉机”般的中心地带,却被外围不明真相、依旧在疯狂挤压的同类堵住了退路。
就在这时。
第一波名为“天谴”的重型集束炸弹,到了。
它们并没有直接砸向钱明所在的中心,而是如同两把巨大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魔潮两侧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轰轰!
大地瞬间失去了颜色。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视野。
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声浪中,任何生物的喉咙发出的声音,都显得微不足道。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锋利的弹片,在魔物群中疯狂肆虐。
低阶魔物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直接在高压下化作了血雾。
炽热的火球连成一片,形成了两道绵延数百公里、高达千米的烈焰高墙。
这两道火墙并没有静止,而是顺着爆炸的推力,缓缓向中心区域合拢。
“第二波次到达!钻地弹准备!”
“合金穿甲燃烧弹!放!”
如果不趁着现在把它们打疼、打死,等深渊迷雾重新覆盖,这些热武器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天空中,一枚枚涂装成黑色的重型导弹落下。
它们带着特殊的螺旋弹头,轻易钻透了高阶魔物引以为傲的几丁质外壳,钻入了地下几十米深处。
然后……
咚!
大地像是一块被顽童掀翻的地毯,猛地隆起,然后炸裂。
暗红色的岩浆混合着魔物的残肢断臂,被抛洒向几千米的高空。
那是经过改良的温压弹。
它们瞬间抽干了方圆几公里内的氧气,制造出数千度的高温真空。
原本黑压压的魔潮,瞬间被一片浓重的灰烬云取代。
……
而在这一切毁灭的最中心。那个巨大的陨石坑内。
一道金红色的半透明球形屏障,将两人笼罩其中。
钱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依然稳稳地抱着白萱。
他神色淡然地看着四周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无界熔铸圣裁】下。
复合护盾技,正连续不停地施放着。
嗡!
屏障外,是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是无数横飞的弹片,是几千度高压的气浪。
屏障内,连白萱额前的一缕刘海都没有被吹动。
此刻,钱明叠加的【镰刃吞噬】增益,已达两万多层。
想要维持着这种足以硬抗核爆的高强度护盾,可以说毫不费力。
甚至还有点溢出。
“哇!”
白萱趴在钱明的肩膀上,大眼睛瞪得滚圆,倒映着外面漫天的火光和蘑菇云。
她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兴奋地拍着小手,指着那不断升腾的火球。
“大哥哥!那个那个!那个红色的云彩好大呀!”
“那是烟花吗?是给宝宝放的烟花吗?”
她甚至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虽然那些“蚂蚁”都被炸成了灰,不能吃了,但这画面……真好看!
钱明笑着点了点头。
“嗯,是烟花。”
“喜欢吗?”
“喜欢!”白萱咯咯直笑,“比‘渊煞’叔叔炸开的时候还好看!”
如果渊煞泉下有知,听到这句评价,估计能气得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