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活化建筑群，在这恐怖的元素风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抓向钱明的岩石巨手被切断。
拦路的大楼被绞碎。
甚至连地面上那片沸腾的黑色沥青海，都被高温风刃硬生生蒸发了一层。
仅仅是一个照面，渊妄布置的“舞台背景”，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这就是三阶复合技召唤物的破坏力。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悬浮在半空的渊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屑。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正在卖力表演杂技的猴子。
“华丽，喧闹，且无用。”
渊妄摇了摇头。
他甚至没有躲避那些呼啸而来的风刃。
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封箱。”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出口。
就在那风暴圣灵即将冲到渊妄面前的瞬间。
它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裂开。
一双漆黑的、布满了花纹的虚空巨手，毫无征兆地探了出来。
那双手大得惊人，一把攥住了那不可一世的风暴圣灵。
“吼……”
圣灵发出惊恐的咆哮，体表的雷霆炸裂，试图挣脱束缚。
但这毫无意义。
那双黑手无视了所有的元素伤害，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
两侧刚刚被切碎的大楼废墟竟然瞬间复原，并在某种规则之力的牵引下，化作一个巨大的混凝土方盒，将风暴圣灵连同那漫天的风刃，硬生生“装”了进去。
咔嚓！
方盒闭合。
雷鸣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召唤物，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正方体的水泥块，安静地躺在废墟之中。
“看到了吗？”
渊妄缓缓降落，踩在那个巨大的水泥方块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钱明，眼中满是戏谑。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
“这就是你想用来反抗剧本的底牌？”
渊妄摊开双手，语气中充满了悲悯与傲慢。
“钱明，你还是不懂。”
“三阶是能量的积累，而四阶……是规则的掌控。”
“在我的领域里，我让它登场，它就可以登场。我说它是废物，它就是废物。”
“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操作，那些所谓的复合技，在规则的鸿沟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渊妄向前倾身，那张苍白的脸庞逼近钱明。
“绝望吗？”
“无力吗？”
“这就对了。这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结局的宿命感，才是悲剧的核心啊。”
钱明站在原地，身上的红色晶甲光芒涌动。
他看着那个踩在自己召唤物头顶装逼的家伙，沉默了几秒。
然后。
“呵。”
一声极其突兀的轻笑，打破了渊妄营造的压抑氛围。
钱明抬起手，有些无聊地挠了挠耳朵。
“说完了？”
渊妄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我笑你……”
钱明抬起眼皮，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演技太浮夸了。”
“差距？鸿沟？”
钱明上前一步。
“既然差距这么大，既然我在你眼里只是个虫子……”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也封进去？”
渊妄的瞳孔猛地一缩。
“或者说……”
钱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锐利。
“你刚才那一招‘封箱’，是不是有冷却时间？或者是……这所谓的规则之力，并没有你吹嘘的那么无敌，想秒杀我这个‘防御怪’，其实很费劲？”
渊妄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被说中了。
四阶确实强，规则确实霸道。
但钱明不是普通的三阶。
他那一身动辄几百万的血量，那变态到极致的双抗，还有那层出不穷的恢复手段……
哪怕是四阶的渊妄，想要“秒杀”这样一个铁壳子，也绝非易事。
这就是所谓的，数值碾压机制。
“看来，被我说中了。”
钱明看着渊妄那如同吃了苍蝇般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嗡！
一圈绿色的光晕在他身上亮起。
刚刚消耗的体力，在这道光芒下瞬间回满。
状态全满。
“既然杀不掉我，那就别在那装深沉了。”
“渊妄。”
钱明的声音变得无比嚣张。
他张开双臂，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姿态，像是一个正在等待拥抱的老朋友，大步向着渊妄走去。
“别留情了，把你那些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吧。”
“让我看看，我和所谓的四阶……”
“差距到底有多大？”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渊妄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满脸写着“求打死”的男人，心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如果是求饶，他会享受。
如果是拼命，他会欣赏。
但这种……这种把你当成“测试木桩”的态度，这种完全无视了四阶尊严的从容……
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不对！”
渊妄猛地咆哮出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他指着钱明，那根修长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的表情不对！你的台词也不对！”
“你应该恐惧！你应该绝望！你应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感叹命运的不公！”
“而不是像个面瘫一样，在这里跟我讨论什么差距！什么数值！”
“你毁了我的戏！”
“你毁了我的剧本！！！”
轰隆隆！！！
随着渊妄的暴怒，整座废弃城市彻底暴动了。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塌陷。
“既然你想测……”
渊妄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流淌出黑色的泪水，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那就用你的命来测吧！！！”
轰！
轰！
轰！
以钱明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摩天大楼、购物中心、立交桥……
足足十余幢庞然大物，在这一刻竟然全部违背重力，被连根拔起！
它们悬浮在空中，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那一瞬间，天黑了。
钱明抬头，看着头顶那如同陨石群般的建筑阴影，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依然没有退。
甚至连那张开的双臂都没有放下。
“来。”
他轻声说道。
“这是我不喜欢的剧本，但我有权决定结局！”
渊妄双手猛地合十，重重一拍。
轰！！！
天空中那十余幢大楼，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从四面八方同时向着中心点的钱明砸去，聚合、压缩。
第一幢大楼砸下，将钱明淹没。
第二幢紧随其后，狠狠夯实。
第三幢、第四幢……
砰！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战鼓般密集，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剧烈震颤。
无数钢筋扭曲，无数混凝土粉碎，然后在规则之力的作用下，被强行压缩、重组。
短短十秒钟。
一座由十几栋摩天大楼压缩而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球型废墟，悬浮在了半空。
它像是一颗死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那球心的最深处。
是钱明。
渊妄漂浮在“死星”前方，胸口剧烈起伏，那身黑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死死盯着那颗巨大的球体，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和快意。
“不听话的演员……没有灵魂。”
渊妄伸出手，对着那颗球体虚空一握，仿佛捏碎了一颗心脏。
“自以为是。”
“一出精彩的大戏，被你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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