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腐肉，血色的花朵。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充满了诡异的美感。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渊妄惊恐地大叫起来。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朵花绽放的瞬间，它体内的生命力开始流逝！
那些花根，深深扎进了它的血肉，贪婪地汲取着它引以为傲的深渊能量！
痒！
痛！
更重要的是……虚弱！
“滚开！给我滚开！”
渊妄慌了。
它拼命地用爪子去抓挠身上的花朵，甚至不惜撕下自己的皮肉。
“别动啊，多好看。”
钱明身形向后飘退，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看着那一层层环绕在自己周身、原本呈现淡金色的【无界壁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妖异的血红色。
那是生命能量过载的表现。
渊妄那边流失的生命力，全部通过“花朵”这个媒介，反哺到了钱明的护盾上。
“血盾，果然好用。”
钱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个正在自己身上拔草的四阶怪物。
“虽然你吃得挺恶心。”
“但你的血……很香。”
“吼！！！”
这一吼，声浪滚滚，连空气都被震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腥臭的恶风扑面而来。
渊妄化身的缝合怪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狠狠撞向那个在他眼中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类。
然而。
钱明只是微微皱眉，开启宗师级的【嘲讽】技能开口道：
“渊妄。”
“我真诚地建议你，还是变回去吧。”
“虽然你穿燕尾服的样子像个神经病，但至少是个体面的神经病。”
“你现在这副尊容……真的很影响我的食欲。”
“以后我吃火锅刷毛肚的时候，要是想起你这张脸，我会很困扰的。”
轰！！！
声音带着某种魔力，不停地刺激着渊妄的神经。
“闭嘴！虫子！！！”
巨大的利爪裹挟着黑色的规则之力，重重地砸在了那一层层血红色的护盾上。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一瞬间，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塌陷，无数碎石被震成齑粉，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渊妄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终于！！！
这一击，他没有任何留手，纯粹的肉体力量加上四阶的规则加持，就算是真正的装甲战车也会被拍成铁饼！
然而。
下一秒。
渊妄眼中的快意僵住。
烟尘散去。
那个红色的身影，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钱明脚下的地面虽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但他本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那层层叠叠的【无界壁垒】，虽然碎裂了大半，但最核心的那几层，依然坚挺地闪烁着红光。
“就这？”
钱明看了一眼从护盾上滑下的黑色粘液。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进化？”
“这就是你舍弃了人类尊严换来的力量？”
钱明摇了摇头，【嘲讽】技继续发力。
“软绵绵的。”
“你是没吃饭……呃……没吃魔物吧？”
“啊啊啊啊啊！！！”
渊妄彻底疯了。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要被棉花嘲笑“你没力气”的屈辱感，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轰！轰！轰！
巨大的利爪化作漫天残影，疯狂地砸向钱明。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能让大地颤抖。
但钱明这次，竟然不闪不避！
嗡！
他身上的红色晶甲光芒暴涨，
在地面上绽放的玉兰花，也在不停地抽取着生命值。
绿色的治疗光芒，和殷红的血能，将他层层包裹起来。
就硬扛！
渊妄砸碎一层护盾，钱明就补上两层。
渊妄飘出一道血气，钱明的血条就在下一秒回满。
“当！当！当！”
渊妄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人，而是在徒手砸一根钢筋。
震得手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硬？！”
渊妄一边不停地攻击，一边在内心咆哮。
他明明已经四阶了！
哪怕是“水货”，那也是拥有规则之力的四阶啊！
为什么连防都破不了？！
“难道……当野兽的唯一好处，就是体力无限？”
钱明继续【嘲讽】，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音未落。
咻！咻！咻！
十几道幽蓝色的光芒，突然从侧后方袭来。
那是刚刚破封而出的【风暴之子】。
这头雷霆巨兽并没有闲着，它双翼震动，十几道夹杂着诡异蓝焰的风刃，切向渊妄的后背。
渊妄本能地想要无视。
这种程度的元素攻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噗！噗！噗！
风刃入肉。
确实不疼。
但下一秒，渊妄那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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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法言喻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深渊法力，竟然在那蓝焰燃烧的瞬间，凭空蒸发了一大截！
“这是什么火？！”
渊妄心中惊呼：“竟然在烧我的法力？！”
对于觉醒者也好，魔物也罢，法力值就是续航的根本。
尤其是他这种依靠规则之力维持庞大身躯的状态，以及开启的领域规则技，每一秒都在消耗巨额法力。
这蓝火，是在抽他的血，断他的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
一个灰色的、如同骷髅头般的印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怨毒印记：1层】。
这是什么东西？
渊妄的本能疯狂预警，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放弃了对钱明的压制，狼狈地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
“跑什么？”
钱明的声音如影随形。
“刚才不是打得很开心吗？继续啊。”
钱明左手一抬，掌心寒气森森。
咔咔咔！
渊妄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一座巨大的冰棺凭空生成，试图将那庞大的身躯封锁在内。
“雕虫小技！”
渊妄冷哼一声。
虽然身躯庞大，但他的敏捷属性并不低。
原本臃肿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拉长、扭曲，在冰棺闭合的前一刹那，硬生生地钻了出去。
轰！
冰棺闭合，砸了个空。
渊妄落在百米外的一座废墟顶端，大口喘着粗气，独眼中满是警惕。
“没打中。”
渊妄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拉开距离，利用规则之力远程消耗，这小子就算再硬……
然而。
他并没有看到钱明脸上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相反。
那个男人正站在原地，面带笑容。
“谁说我要打你了？”
渊妄一愣。
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个灰色的骷髅印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漆黑。
那是刚才那些风刃叠加的效果。
【怨毒印记：7层（满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