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肯下来了?”
钱明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剑斩出。
但这一击打空了。
因为在即将命中的瞬间,“凌月”的身体变得虚幻,完美的闪避规则发动。
它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眼中满是讥讽。
“打不到我,你的力量再大也是废物!”
“是吗?”
钱明看着那个滑得像泥鳅一样的身影,并没有急着追击。
他双眼微眯,瞳孔深处无数繁杂的符文开始重组。
“既然你喜欢跑,那我就把你路给封了。”
轰!
以钱明为中心,地面瞬间变成了冒着毒泡的紫黑色沼泽。
空气中飘满了肉眼可见的瘟疫孢子。
天空也下起了带着强酸的血雨。
滋啦!
刚刚完成一次瞬移落地的“凌月”,脚下的战靴瞬间被腐蚀得冒起青烟。
它那原本一尘不染的银色长发,被那带着粘液的酸雨淋了个透湿,变得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滴屎水溅在了嘴唇上。
“啊!!!”
“凌月”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种弥漫式的持续伤害并不致命,每一跳伤害也不过几万点。
但那种仿佛被玷污的恶心感,让继承了凌月部分“洁癖”记忆的它几乎抓狂。
“脏死了!脏死了!!”
它不停地挥舞着长枪,试图驱散周围的毒雾,但这些雾气无孔不入。
“脏?那就跑啊。”
钱明站在毒沼中央,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发疯的身影。
“继续闪避啊。这片地界里,连空气都是毒,你能闪到哪去?”
轰!
一道夹杂着剧毒的电弧劈中“凌月”,打断了它的尖叫。
它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冰系技能在这个充满腐蚀的领域里被大大削弱。
冰还没结成,就被酸雨融化了。
而它的物理攻击打在钱明身上,又会被那个该死的血盾尽数抵挡。
局面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它堂堂一个四阶渊主,拥有五大领主特性的究极生物,竟然在这个人类面前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够了!!”
“凌月”猛地一跺脚。
依靠着极速规则,它瞬间冲天而起,脱离了【苦痛界域】的覆盖范围。
悬浮在高空中的它,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冰雪女王”的风采?
制服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头发凌乱,满身污泥,看起来就像个疯婆子。
“你这个……该死的……虫子!”
它死死盯着下方的钱明,眼中的蓝光逐渐褪去。
既然冰系法术都无法击溃这个人类。
那就用绝对的力量。
用那种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甚至连空间都能压塌的纯粹力量!
“凌月”的身形开始模糊。
原本修长的四肢开始回缩,变短。
银色的长发变成了漆黑的短发。
那身破烂的制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黑色蕾丝边裙。
短短两秒。
那个不可一世的“冰雪女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漂浮在空中,肩头还趴着一个复眼蜥蜴虫。
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大眼睛,此刻变得漆黑一片,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钱明看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那种在炎州市感受过,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压迫感,随着那个小女孩的出现,毫无保留地降临在了这片深渊之中。
重力规则发动。
轰!
方圆五千米内的地面,瞬间下沉了整整十米。
钱明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喜马拉雅山,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空中的小女孩歪了歪头,发出了那个让钱明头皮发麻的稚嫩童音。
“大哥哥,你不乖哦。”
“弄脏了别人的衣服,是要受到惩罚的。”
“变成……肉泥吧。”
半空中。
那个粉雕玉琢的“白萱”歪着头,眼神漆黑如墨。
她看着被重力死死压在地面的钱明,嘴角没有任何笑意,只有纯粹的恶意。
“大黑。”
她轻唤了一声。
“既然冰系法术对他无效,那就嚼碎他吧。”
吱!
趴在她肩头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蜥蜴,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黑光一闪。
原本迷你的蜥蜴迎风暴涨。
眨眼间,一头体长超过百米、浑身覆盖着狰狞骨刺的深渊巨兽轰然落地。
那双猩红的复眼里满是暴虐,张开巨口,露出两排如同锯齿般的利齿,对着钱明的脑袋狠狠咬下。
咔嚓!
震耳欲聋的咬合声,响彻荒原。
大黑那足以咬断一切的咬合力,在触碰到钱明身体的瞬间,彻底停滞。
钱明的体表,血色铠甲上闪烁着璀璨的晶体光泽。
高达40万的物理防御力,配合极高密度的晶化皮肤,让他在这一刻比最坚硬的金刚石还要硬上千倍。
滋滋滋!
大黑倾尽全力,利齿在血色晶体铠甲上来回摩擦,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
但一道白印子都没能留下。
“力度太小。”
钱明站在巨口之中,双手撑着那一上一下两排利齿,神色平静。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腥臭喉管,语气淡漠。
“我都说几遍了,你不如直接站着让我砍来的划算,至少那样反伤还能打掉我几滴血。”
半空中的“白萱”动作一僵。
她看着下方那连防都破不了的伴生兽,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无数记忆碎片在她眼中闪过。
那是属于郑书德的记忆。
几秒后。
“白萱”眼中的错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讥讽。
“原来如此。”
她居高临下,声音稚嫩却透着几分暮气。
“极端的耐力加点,舍弃一切物理、法术攻击力,以此来换取绝对的生存能力。”
“难怪……你的攻击力那么低。”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索然无味的神情。
“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弄死你的。”
“毕竟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新鲜的‘素材’进来了,我想多玩一会儿,听听你们绝望的哀嚎,看看你们为了生存自相残杀的丑态。”
“可惜……”
“白萱”叹了口气,眼神骤然变冷。
“你太硬了……和一块石头玩,有什么乐趣?”
“既然咬不动,那就直接把你变成听话的物件。”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钱明,又指了指远处那片废墟。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那一堆朋友,一个个拆开,拼接到你的骨头上,做成一个新的骨雕,摆在这片荒原的某个角落内。”
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能量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白萱”对着钱明虚空一抓,声音宛如审判。
“你,是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