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千念梦魇的阶位和属性,还是钱明的。
但这具躯体,确确实实是深渊怪物。
就在变身完成的一瞬间。
那一直压在钱明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的红色警告框,突然闪烁了两下。
【检测到目标种族变更。】
【非人族,非本朝臣民。】
【规则判定失效。】
【“大不敬”状态移除。】
嗡!
那种束缚在灵魂深处的枷锁,瞬间崩断。
力量。
全部的力量,甚至更强的肉体加成,在这一刻回归。
“呵……”
巨大的肉山中央,那颗独眼缓缓睁开。
钱明看着那个巨剑悬在半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蒙阙,无数张嘴巴同时咧开,露出了森白的利齿。
“好一个‘大不敬’。”
“好一个‘皇权规矩’。”
“好好做人你压制。”
“那我如果不做人呢?”
“怎么停了?”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蒙阙愣住了。
他那燃烧着魂火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刚才还是个被规则压制得动弹不得的人类。
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么个……怪物?
而且,那股让他感到窒息的深渊位格,甚至隐隐比他这个镇陵大将还要高!
“你……你是何妖孽?!”
蒙阙握着巨剑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钱明没有理会。
轰!
那庞大的肉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规则技:【极速】。
那种完全违背物理惯性的瞬间移动,让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颗出膛的炮弹。
下一瞬。
钱明直接出现在了那具还未消散的【怨毒灵体】旁边。
是的,人偶还在。
而且,他的攻击力回来了。
噗嗤!
数十根粗大的黑色触手,化作漫天枪影,瞬间贯穿了那具灰色的人偶。
砰砰砰!
一连串数字七位数的伤害飘起。
-(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
……
几秒间,怨毒灵体就被钱明抽爆。
紧接着。
轰!
密密麻麻的亿万级红字,从蒙阙本体的头顶冒出。
“噗!!!”
站在远处的蒙阙,毫无征兆地狂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的胸口、四肢、头颅,虽然没有任何外伤,但在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内部将他捏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陵寝。
蒙阙那坚不可摧的重甲并没有破损,但他体内的生机,却在瞬间被抽空。
这就是【怨毒灵体】的恐怖。
无视防御,隔空索命。
只要攻击力足够,它就是最强的斩杀技。
轰!
蒙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烟尘。
他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钱明,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这……这不可能……”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原本已经被压制成废人的人类,能在瞬间变成一头足以碾压他的深渊怪物。
为什么那必须要“三跪九叩”才能解除的规则,会被如此蛮横地撕碎。
【获得经验值……】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39】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40】
……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48】
金光从刚恢复人形的钱明身上迸发而出。
他走到逐渐消散的青铜尸骸旁,甩了甩手腕。
掌心中,那张灰白色的【千念面具】已经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他的掌纹深处,变成了一个极淡的面具纹身。
状态栏上,一个灰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千念面具冷却中:59分42秒。】
随着变身解除,那股令人窒息的深渊恶念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人类躯体原本的触感。
虽然有些疲惫,但力量充盈。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怨毒灵体】每一击反馈的真实伤害,就高达六百多万。
即便是以防御着称的重甲单位,也扛不住这种无视护甲的即死判定。
“这个渊主……也太脆了。”
钱明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彻底化为灰烬的痕迹,皱眉分析道。
“一个怨毒灵体就能将你抽死,你恐怕是我见过最弱的四阶渊主了。”
无论是那个有着五种形态、还会卡bug回血的千念梦魇,还是当初在炎州市横行的小白萱。
它们的血条厚度,可都远超眼前这个所谓的“镇陵大将”。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个恶心到极点的“大不敬”行扣除了自己90的属性。
钱明自认为杀这个蒙阙,甚至不会超过5分钟。
“而且……你不仅脆,还穷。”
钱明扫视了一圈四周。
除了一地狼藉的碎砖外,地面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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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堂堂渊主,死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很不合理。
按照他之前的实战经验,凡是渊主级别的生物,击杀后必定能够得到一个道具或者技能什么的。
那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深渊厮杀的共识。
比如千念梦魇掉落的【千念面具】,千面之灵的【千面之核】,甚至二级变异秘境中得到的【永冻之核】。
总之,肯定得掉点东西才对。
除非……
“难道说……这个家伙其实不是渊主?”
钱明眉头皱紧,再次调出刚才的击杀记录。
系统判定不会出错。
那就是四阶渊主。
“但那气势,绝对是渊主不会错的。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这种现象,它是渊主的一个分身。”
只有“分身”或者“傀儡”这种解释,才能说明为什么这货除了给经验之外,一毛不拔。
钱明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空荡荡的广场上游移。
副本没有消失。
那就是说……这个猜想可能性已经可以100确定了。
如果是分身的话……
那么本体,肯定是燕王了。
就在这时,一阵“嗤嗤”的腐蚀声打破了死寂。
钱明抬头看向广场尽头那扇巨大的黑色城门。
随着蒙阙的死亡,原本封死在门缝之间的铁水,此刻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蠕动起来。
它们迅速液化,变成了一滩滩粘稠的黑色油脂,顺着门缝流淌而下。
封印,解开了。
咚。
咚。
咚。
一种沉闷、缓慢,却带着极强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后的黑暗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