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棂纸,斑驳地洒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空气里石楠花的味道还没散尽,混杂着淡淡的兰花香,直往鼻子里钻。
一夜的“深入学术探讨”后,李策只觉得神清气爽。
帝王的生活果然多姿多彩。
倍爽!
“陛下”
一声轻唤,带着几分慵懒。
一只雪白的手臂从锦被里探出来,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明黄色中衣。
冰儿披散着头发,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
她此时只裹着一件丝绸内衬,宽大的衣裳反而衬得她身段愈发诱人。
低眉顺眼。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城头要打要杀的清冷模样?
“怎么?”
李策低头,看着她领口处露出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还想做实验,舍不得朕?”
冰儿身子一颤。
她咬着嘴唇,眼波流转,最后化作一汪春水。
“夫君说笑了。”
冰儿红着脸,替李策系好腰带,声音细若蚊蝇,
“妾身妾身伺候夫君更衣,是本分。”
夫君。
这两个字,她说得极不自然,却又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温顺。
李策挑眉。
然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识时务。
就在这时,被窝里鼓起一个小包。
一颗乱蓬蓬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火儿抓着被角,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她缩在床角,看着李策。
脑子里全是浆糊。
昨晚太可怕了。
这个暴君简直不是人。
她到现在腿肚子还在转筋。
“你”
火儿看着李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吓得缩了缩脖子,脑子里一团乱麻,脱口而出:
“die”
尴尬。
李策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他低头看看风韵犹存喊“夫君”的冰儿,又扭头看看那个一脸惊恐火儿。
草。
一种植物。
李策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停。”
李策抬手,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操作,
“饭可以乱吃,各论各的。”
“die,打住,那朕管你叫算了。”
李策揉了揉眉心,这种伦理梗在古代实在太超前。
火儿眼泪汪汪,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那那你不会再杀我们了吧?”
她怕死。
更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李策看着这只受惊的小鹌鹑,那种恶趣味又上来了。
他弯下腰,凑到火儿面前,伸手在她脸蛋上掐了一把。
手感真好。
“杀?”
李策哼笑一声,
“朕费了这么大力气搞科研,把你们从实验材料变成了成品,杀了多可惜。
“放心。”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朕保你们荣华富贵。”
火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还好。
保住命了。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敲响,紧接着响起陈武粗犷的声音
“陛下!十万火急军情!”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李策脸上的玩味和不正经,在这一秒内收敛得干干净净。
“朕去去就来。”
李策拍了拍冰儿的脸蛋,语气平淡,
“别乱跑。这府里全是朕的刀斧手,跑一步,腿打断。”
说完。
李策大步流星,推门而出。
密室内。
沙盘横陈。
几盏油灯将室内照得通亮。
陈武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份沾血的密报,指节发白。
“什么事情那么急,说?”
李策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目光如炬。
“是!”
陈武吞了口唾沫,指着沙盘上代州城东南方向的一块空白区域,手指都在抖。
“陛下,出事了。”
“半个时辰前,外围斥候拼死送回来的消息。距离代州三百里处的黑风谷,发现了一支军队。”
“多少人?”
“不少于三万!”
三万。
李策眉头微皱。
现在代州城外,匈奴八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虽然被他烧了粮草,暂时退去,但主力还在。
这种时候,突然冒出来三万生力军,简直是要命。
“哪边的?”
李策盯着那个位置,
“大夏各地的勤王军队?还是哪路诸侯的私兵?”
陈武摇头。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都不是。”
“那支军队太邪门了。”
陈武从怀里掏出一截断裂的箭矢,拍在桌上。
箭矢通体乌黑,箭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三棱倒刺状,上面还刻着细密的放血槽。
一看就是杀人的利器,绝非凡品。
“咱们的斥候还没靠近十里范围,就被射成了刺猬。”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陈武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幸存的斥候回报,那支军队行军没有声音。”
“三万人,全甲,战马衔枚,蹄裹布。行进间列队整齐划一,连咳嗽声都没有。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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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策拿起那支断箭。
指尖在箭头上划过。
好钢。
这是百炼精钢。
大夏也刚刚掌握这种炼制之法,而且武器仅仅装备了玄甲军。
“装备精良,令行禁止,还有这种级别的反侦察能力。”
李策把断箭扔回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李策闭上眼,脑子里的地图飞速旋转。
现在天下大乱。
北边是匈奴,南边是藩王。
东边
秦、韩、齐这三个老牌强国,正跟燕国为了争夺地盘,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他们哪来的闲工夫,也没那个多余的兵力,派三万这种级别的精锐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边境来旅游?
难道是草原上其他部落?
不可能。
草原蛮子打仗,那就是一窝蜂地冲,从来不懂什么叫静默行军。
“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李策冷笑。
局势越来越有意思了。
“陛下,现在怎么办?”
陈武急得团团转,
“匈奴那边虽然没了粮草,但那个会妖法的老怪物还在。若是这三万人是来帮匈奴的,咱们代州城”
“慌什么。”
李策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极冷,直接把陈武的焦躁给冻了回去。
“天塌下来朕顶着。”
李策直起身子,目光越过陈武,投向漆黑的门外。
“三万人而已。不管是人是鬼,既然来了朕的地盘,那就得按照朕的规矩办。”
“就算是阎王爷派来的阴兵,朕也得把他那身皮扒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哪路货色。”
李策理了理衣领,语气森然:
“传朕的令。”
“把所有的探子都撒出去,必须给朕看清楚,他们打的到底是谁家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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