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荒内的天空还是依旧被绯色的云层覆盖,连四周的山崖都在云层的映照下带着红棕的渲染。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那被嵌入石壁的两尊石像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外露出的轮廓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且伴随天光隐隐扭动,仿佛即将复活一般。
如果不是知道天灵十二圣子中有两位石象化困在地荒,面对这样的雕像何珝是万万不敢轻易靠近的。都说好奇害死猫,放在地荒如今这样的情况中来看,就算是真有九条命,一个不小心也会遭殃。
“咔!”
就在何珝靠近石像后正凝神准备细细检查时,离两尊石像不远处的石壁传来一声细小的石块碎裂之声。随即,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块从石壁之中滑落,其所跌之处碰撞地面一连响起好几声动静。
什么玩意?何珝心中疑惑,却也没第一时间靠近,只是在她思考的这几秒,墙壁上掉落石块的那处空洞四周竟一同发出“咔”地一声,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紧接着,之前掉落的石块像是打破了这面墙的稳定性,大块大块的石块顺着裂缝走向控制不住地滑落,卷起四周的尘埃,一片“哗啦啦”作响。
碎石掉落卷起的尘埃形成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浪,裹挟着难闻的土腥味朝四周扩散。何珝虽离得较远,却也不得不用衣袖捂住口鼻,以免吸入什么不明气体。好在这飞尘波及范围并不广,抵达石像着时飞扬起的尘埃已接近落地。何珝嫌弃地抬手看了看衣袖,发现睡衣上早已沾染上了拍不干净的泥土,她刚刚用这玩意捂嘴还不如啥也不做干看着。
如此意外在这个时候出现,何珝定然没有了查看石像的耐心。她待碎石块堆处的尘埃缓缓落下后,才一边踢开沿路拦路的石块,一边过去查看这异动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那处剥落的石壁之中赫然嵌入着一个人!
这人如十字架一般被囚禁在石壁之中,如若不是外部石壁主动脱离,怕是只能等自然风化才能发现里边的情况,只是到那时,里边被囚禁的人也早就随石壁一起成为了风沙的一部分。
而这外围的石壁脱落也不是什么自然现象,因为里边这嵌入石壁之人何珝认得,正是伏魔司长云罗子。想必,原始怨念之一的洛婴见何珝真得回到了自己身体,便履行承诺当真将云罗子给了她。且,似乎是担心何珝找不到,人家还贴心地将外围石块尽数脱落。何珝也是真没想到人家一介怨念,竟然如此信守承诺,算是开了眼。
不过,虽然洛婴把人送到自己面前,何珝一时也很难把云罗子从石壁里给抠出来,毕竟他的身躯大半都还嵌在里边,很难找到着力点。且,光她一个人,与其费力去把人弄出来,何珝会选择原地等“有缘人”出现。
但这荒郊野外不知道高泛和云此时什么时候会找过来,怨念黑水被重创暂时不会上涨,既然如此,何珝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回去继续研究石像。
她刚起身准备走回石像的位置,就听得远处传来一声十分缥缈的呼唤。
“嗯?”何珝听见一个疑似是云此时的声音在喊自己,不免停住脚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一望,只见远处巨坑边缘处冒着两个黑点。
下一秒,黑点消失,云此时带着高泛气喘吁吁通过传送阵闪现来到何珝的面前。
“哟?来啦!”何珝倒是没觉得意外,还觉得二人的到来十分刚好。
“什么叫‘哟,来啦’?”云此时上气不接下气,咬牙切齿地看着何珝,强忍住想要上前揪住她衣服数落的心,“你知道为了找你,我们两把这附近搜查了多久吗?你下次再干这种事能不能先和我们通个气啊?!”
高泛看起来也是经历了一番高强度运动,叉着腰摆摆手:“不行,不能再有下次了。”
云此时连连附和:“没错!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
“说完了吗?”何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完,才开口。
“哇!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对,你小子一直都是这样!”云此时被何珝如此冷淡的态度给惹炸毛,气不打一处来。
何珝却不以为然地指了指一旁石壁,一副被说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洒脱感:“说完了就去把你哥拉出来吧!”
“啥玩意?”云此时一愣,顺着何珝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苦苦寻找多日的自家哥哥竟然被嵌入石壁之中,且面色看起来尤为差劲。
他大叫一声也顾不上数落何珝了,连忙朝云罗子扑过去,恨不得将他仔细检查一番。
高泛见状也是终于松了口气,默默从背包里取出一套便于行动的衣物递给何珝。
何珝指了指自己满身的脏污,说:“还是等寻到处清水洗干净再换吧!”
“衣物脏了可以洗,身上又割出新的伤口痛的可是你自己。”高泛不由分说地将衣物塞进何珝怀里,“把人解救出来的事情交给我们,你且先去把衣服换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珝抱着一大包衣服看着他,说:“我以为你会和云此时一样,把我数落一通。”
高泛气笑了:“何小姐也不是小孩了,我数落你干什么。”
“这次我的行动确实有点鲁莽,虽然从结果看来还算良好。”何珝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有点过了,但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也是没办法。
“你哪次行动不是这样?”高泛的确是想多嘱咐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
他不是朝乐和皿潮生,做不到完全无条件相信何珝所作出的任何决定,也没办法完全相信在地荒这样危险的地方她可以全身而退。且走到今天这个程度,他所失去的实在太多太多,经不起失败。
可话一说完,高泛又觉得自己说重了,冷静下来后连忙补充道:“其实也不怪你,这次确实是有些突然,也怪我们的确没有应对的能力。”他明白的,何珝只身犯险的原因,大多数都是因为舍不得身边之人跟着一起去阎王殿里走一遭。
但何珝抱着衣物站在原地听了良久,居然破天荒开口道歉:“对不起。”
这一刻,高泛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害你们担心了,这次是我对不住。但如果有下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何珝说完,抱着那一堆东西去寻找遮挡换衣服,留高泛一人呆在原地还没回过神。
云此时神秘兮兮凑过来,看着何珝离开的背影小声蛐蛐:“我觉得她不对劲。”很显然,他刚刚虽离得有些距离,却也听见了这边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