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睿唰得一下站起来:“原来如此,我懂了!我懂你嫂子生气的点了,我也懂我的想法错在了什么地方。”
周文睿不再理会周文轩,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想要听听妻子睡着了没有。
若说没睡着,自己就马上认错。
若是睡着了,那就明天再认错。
林静姝哪里睡得着,她从听到周文轩推窗的时候就醒了,一直站在窗口听呢。
她没想到周家男人里,还出了个这么通透的周文轩。
他那句“因为她们喜欢,才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有“谁欺负她们就该解决谁,而不是解决她们”说进了自己心坎里。
她之前为什么发脾气,因为想说却不知怎么表达,恼自己无用呢。
林静姝拉开门,她心情已经大好,但还是用力紧绷嘴角。
门外周文睿还保持着偷听姿势,见此有些尴尬:“静姝,你还没睡啊?”
“进不进!”
“进进进。”
周文睿本来还想直起腰,找回点面子。
听到林静姝让他进,也不要面子了,马上挤进屋。
周文轩笑看哥嫂关上房门,他大哥迂腐归迂腐,但对于错处,他从不抵赖。
开荒可不是那么好开的,也得讲究方法。
一把火后,赵暖让沉明清、小二、小三、小五几个年纪大些的、有力气的,先用十字镐过一遍。
把大块的石头、粗大些的树根先刨出来。
男孩子们把翻出来的石头捡走,整齐堆到荒地边缘,后面要砌成地坎。
而赵暖跟林静姝,还有妍儿、周宁安在后面捡树根、草根。
这些东西不用拿出去,堆在地里,晒干烧掉就行。
“这树根子还脆生生的嘞。”小二捡起一截大腿粗的树根,看了看,随手扔到赵暖她们捡拾的树根堆上。
妍儿正在倒小背篓里的草根,听到小二的话后,她捡起来用手掰了掰。
“小二哥哥,这也不脆啊。”
小二笑起来:“你才多大个气力?我用的是铲子呢。”
赵暖听到他们说话,下意识回头去看妍儿。只一眼就被她手里的树根吸引。
她站起来,看远处的灌木林子:“沉明清,咱们烧这里的时候,树林子里有没有很多藤蔓?”
赵暖对妍儿招手:“把你手里的树根给娘拿来看看。”
“好嘞娘。”
“我来帮你。”周宁安跑过去。
两个小孩扛着一截树根,在荒地里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很是可爱。
“娘,来咯。”
“谢谢两个小宝贝。”
赵暖双手抱住她们肩膀上的树根,在横切面上撕下段树皮。
灰褐色、凹凸不平的树皮下,是雪白的颜色。
细看,粗糙的纤维之间是白色粉质感。
没错,就是野葛根,还是粉葛。
葛根是分布很广的植物,夏日山边到处都是它那毛茸茸的巴掌大的叶子。
在现代,只有百分之十出粉率的它,不够格做主食。可在一亩地收三四斤粮食的大宏,妥妥的是救命粮啊。
当大家听到赵暖说这节树根可以做粮食时,都觉得有些梦幻。
粗糙的树根?粮食?这是能连在一起说的事儿吗?
小五挠挠头:“赵姐姐,我知道我吃得很多,后面我少吃点,你别太担心啊。”
他甚至担心赵暖因为愁粮食,愁出幻觉来了。
小三瞪了他一眼,然后轻声对赵暖说:“赵姐姐,饿得不行时,的确有人吃树皮树根,但那是饮鸩止渴。”
吃进去排不出,最后肚子胀得象球,死的非常痛苦。
面对这么多关心的眼神,赵暖哭笑不得。
“这东西真不是树根,是一种跟参薯类似的可食地下根茎植物。”
见赵暖真不是在开玩笑,大家激动起来。
林静姝歪头问:“真能吃?”
“娘,大娘说能吃那就肯定能吃的。”宁安是继妍儿之后,对赵暖百分百信任的人。
“捡!”
林静姝把自己背篓里的草根倒去草堆上,带着俩孩子满地找葛根。
“林姐姐,您别找了。”小六抹去头上的汗,“我们捡石头的时候如果看到,顺手放在一堆就行。”
有了土地的奖励,大家干活更卖力了。
等地里的树根、石头全部捡走,就要开始翻地。
山脊是斜坡,土层不厚。
为了避免水土随着下雨流失,也为了土地能休养生息,赵暖建议每块荒地之间间隔一段距离。
少年们不懂,好奇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地跟人一样也需要休息,才能有比较高的粮食产量。”赵暖杵着锄头休息,跺跺脚下的地,“比如这块地,咱们种两年后就撒上草木灰落叶深耕,让它休息。”
小一抢答:“那这块地休息时,是不是就可以开垦旁边这块作为间隔的来种?”
“聪明!”赵暖举起大拇指给小一赞许,然后继续挥动锄头挖地。
等第一块两亩左右大的荒地全部变成可耕种的地时,赵家山的人用了差不多整整两天。
这两天时间几乎都是天不亮就都起床,太阳刚升起就走完每日晨练跟读书的流程。
然后大人上山脊劳作,几个练武的孩子,继续跟沉云漪练功。
练完后,沉云漪带着孩子做饭、洗衣裳等等。
吃过午饭,在赵暖的强烈要求下,休息两刻钟。
再开始下午的劳作,这一下就会干到天黑,完全看不清才结束。
妍儿、宁安不仅会帮忙,还时不时的送水上来。
水都被沉云漪晾到适口的温度,还甜滋滋的,一喝就知道放了糖。
这些糖是上次赵暖下山,周文睿让她帮忙带回来,给沉云漪补身子用的。
“娘,那点糖您自己吃呗。”周文睿放下锄头,叹了口气。
沉云漪拿着干净的布条过来,瞪了他一眼:“我乐意给孩子们吃,要你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