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不是说不要了嘛。”张雨萌看着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顾川，有些心虚，“我试着洗了洗，没洗干净，就扔了”
“不然，我重买一件给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川沉默的看着她，深深吸了口气。
“没事，”他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老师不也送了我一套死霸装。”
张雨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顾川的表情，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还好，看来这事算是瞒过去了。
顾川眼神真诚，心里为自己的衣服默默哀悼，只觉得它为自己牺牲了太多。
他努力的表现出聚精会神的样子，听完讲解，又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了些许恍然大悟的表情。
“理解理解了，谢谢老师。”
说完，他内心踌躇了一秒钟，尤豫着是不是要继续自己的计划。
“反正都这样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离谱了吧，”他内心默默想着，“唉，我也实在找不到比张雨萌更合适的成年人了。”
虽然有点蠢萌蠢萌的就是了。
念及此处，他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对了老师，听说一号的时候国展中心有个展子，我想去看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恩？”张雨萌刚应付完衣服的事情，还在庆幸，听到这话，心底猛地一紧。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川，“你，你想做什么？”
顾川咬了咬牙，心说是你想对我做什么才对。
不过既然下了决定，他也不准备放弃，继续说道。
“老师你别误会，我想出黑崎一护来着，但是觉得家里不会允许。”他挠了挠头，“所以想请老师帮帮忙，帮我化个妆什么的。”
原来如此，张雨萌放下心来，皱着眉头，双手抱胸，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明天就是月考，你就想着去玩了？”
就等这句了，顾川心底轻笑。
“老师，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能进前十，”他坚定的看着张雨萌，“真的。”
“你就帮帮我呗。”
张雨萌没有说话，她当然看过顾川之前的成绩，要考到班级前十说实话不太可能。
“你”张雨萌蹙着眉，“就这么想去？”
“嘿嘿。”顾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这么点爱好。”
“我觉得只有张老师才能理解这种心情，对吧。”
张雨萌微微一愣，那句到了嘴边的“你现在就该好好学习。”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有些纠结。
顾川看着沉默不语的张雨萌，心底不免有些紧张。
在他的计划里，接近对方取得信任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自己挣不挣得到十万块也就没有意义了。
毕竟自己的生日在一月初，到那个时候再激活，就真的有点太晚了。
他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丝渴望。
而张雨萌捕捉到了这丝渴望。
“原来顾川也这么喜欢二次元吗，”她心底的某处回忆被触动了一下，“曾经我也是这么渴望的看着妈妈的吧？”
“顾川之所以来求我，是因为把我当作同好？”
“唉。”
诸多想法在她心里不断盘旋，过了许久，她终于艰难开口，“你要是考不到前十”
“那我就不去了。”顾川内心松了口气，微微摇摇头，“我终究是个学生，要分得清主次。”
“恩”张雨萌上下打量着顾川，终究叹了口气。
“那等你成绩出来再说吧。”
“行！”顾川猛地握了握拳头，站起身子，准备告辞。
“哎，等等。”张雨萌叫住了他。
“你”她咬了咬牙，“算了，你先走吧。”
顾川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终究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推门而出。
张雨萌看着顾川的身影离开，咬了咬嘴唇，左手托腮。
“唉，刚刚我居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求他帮我见一下妈妈。”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学生，我是老师哎。”
“唉，二号到底怎么办啊”
她把脸颊贴在桌子上，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顾川哼着小曲走在走廊上，其实今天他原本的计划是要问张雨萌借一下计算机，并慢慢常态化、合理化这个行为，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他也挺满意。
瞥了一眼远处的宿舍楼，顾川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属于自己宿舍的那扇窗户。
一棵梧桐正在窗前静静伫立着，它的枝桠离窗户只有十几公分。
顾川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我作为高中生，半夜翻墙出去上个网，也很正常吧。
“顾川，你回来啦？”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泷怡看见顾川走进了班级，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我还以为你又被叫到办公室去了。”
泷同学，你要考虑一下你交不到朋友是不是因为过于心直口快了。
顾川心情正好，也不计较这些小事。王陆不在位置上，他很轻松的穿过了座位。
“有什么问题？”他还记得答应过对方教她学习。
“哦哦，”泷怡拿出数学课本，“我都整理好，画出来了，你看看”
顾川心说这姑娘看起来傻傻的，但做事比张雨萌靠谱多了。
他接过课本，“我瞧瞧。”
他定睛看去，整个人瞬间呆在原地。
“呃”
他看着基本画满了的课本，嘴角抽了抽，“泷怡同学，你这”
泷怡知道自己确实不擅长学习，讪讪地笑了笑，“要是太多了的话就算了，嘿嘿”
顾川抿了抿嘴，“没事，我慢慢跟你说就是了，正好也当复习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二十分钟就午休了，我只能说一小部分，之后的内容我再找时间，或者你直接去问老师也行”
“没事没事，”泷怡赶忙摆手，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是个借读生，家里交代过，不要给老师找麻烦，你说到哪里算哪里就是了。”
“对了，你吃不吃糖？”她有些讨好的从口袋里掏了一颗奶糖出来。
顾川看了看她手上的老茧，微微皱眉。
明明有能力能来金中借读，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老茧？
他移开目光，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直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