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所长和老邓进屋后,先是立正敬礼,礼毕后,徐所长开口道:“姜局,张局,我带老邓过来接受处罚了,请二位领导批评。
有姜德亮在,这种事情张军不好出头,所以他连头也没抬,就低着头喝茶,姜德亮不慌不忙的放下茶缸,又拿起桌上的烟不慌不忙的点了一根,也不说话,就这么打量着两个人,直到把两人看的发毛了。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并非是深秋,中午这个时候还是很热的,再加上本就紧张,脸上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流,眼泪流进眼里,蛰的他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就在这种高压情况下,老邓第一个顶不住了,哭哭啼啼的开口道:“姜,姜局长,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听到他们的父母都是干部,我就想结个善缘,这才违背了原则,局长,您就看着我是初犯的情况下,饶了我这一会吧!”
徐所长瞪了老邓一眼,呵斥道:“别他妈哭哭啼啼的。”忘了直视着姜德亮道:“姜局,是我没有管理好拘留所,辜负了您和d的期望,您处分我吧!”
姜德亮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声吼叫,用最平淡的语气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别想欺瞒什么,要是让我自己查出来,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姜德亮平淡的话语传到徐所长的耳朵里,就仿佛催命符一般,他不怕领导冲你吹胡子瞪眼,也不怕领导对你破口大骂,因为那代表着你在领导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最怕的就是对你和颜悦色,那就代表着领导已经放弃你了。
老邓本就是旧警察转过来的,别说他没那个骨气,再说了他还想着戴罪立功呢!所以现在是有什么说什么,老邓说道:“我背后没有人指示,就是胡副科长送人过去的那天,他警告我不要难为那几个人,还说他们都是高干子弟,如果可以交好,要是能让他们欠我个人情,说不定哪天还可以用上呢!所以我这才想着照顾那几个人。”
姜德亮面无表情的问道:“别停下,把你以前干的违规的事情都一起说了吧!”
老邓听姜德亮这么问,就是浑身一抖,但还是赶忙摇头道:“姜局,我就这么干过这一次,这次我也是被胡科长迷惑了,不然我是真不敢啊!”
张军看这家伙刚才那么紧张,就知道他肯定还有事情,于是开口道:“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说,那就换个地方去说吧!希望你到时候能经得住那几个家伙的拷问。
老邓在解放前就干了七八年的警察,建国后又干了将近十一年的公安,他怎么会不知道审讯时的手段,颤颤巍巍道:“领,领导,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你不能用对待罪犯的手段对我。”
张军现在可没有心情和他逗咳嗽,他本来在轧钢厂摸鱼摸的好好的,可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儿,你说招人烦不烦,张军站起身,从外面叫进来两名公安,指着老邓道:“他是咱们拘留所的,你们带下去好好审审,让他把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如果他不配合,你们可以用些手段。”
大家都是东城分局的,虽然没有一起共过事,但大家还是互相认识的,两名公安会看了看老邓,年纪大的公安道:“姜局,张局,这可是自己的同志啊!用审讯罪犯的手段不合适吧!”
张军摇了摇头道:“从他做违法乱纪开始,他就不是我们的同志了,他不仅葬送了自己的前途,更是抹黑了我们身上的制服。”
姜德亮也严肃地点点头道:“按张局说的办吧,”
两名公安见老大老二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再多言,架起老邓就往外走。老邓吓得腿都软了,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我交代,我全交代!”
徐所长看着老邓被带走,心里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也难辞其咎。姜德亮看向徐所长,语重心长地说:“老徐,你回去等候处理吧!回去后好好查查你手下的人,管理好队伍,我看你的后边的表现。”
徐所长听姜德亮说看他表现,这就证明他还有机会,重重地点头道:“请姜局放心,我一定吸取教训,加强管理。”
等徐所长走后,张军坐会沙发上,端起茶缸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道:“我们的战士可以能力差,但不能坏了心肠,如果连我们都不能公平公正的为老百姓些实事,那老百姓有了委屈还能找谁啊!”
姜德亮应和道:“是啊!我们的权利有限,我不管别的分局是什么样,但在东城分局,我是绝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留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张军那是忙的不可开交,白天开展自纠自查,张军没有把事情弄得多么轰轰烈烈,他抓到一根线,就是深挖,这一挖不要紧,一下就牵扯出来了一串。
经过老邓交代,他们拘留所的几个人,长期干着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老邓这些人会有意的扶持在监室里扶持老大,有犯人进来后,如果家属不给他们送礼,老大对罪犯是又打又骂,折磨人的手段那可谓是层出不穷。
最可恨的事,他们还帮人报仇,要是有那个罪犯的仇人给他送了红包,他们也帮别人出气,最严重的他们竟然把几个罪犯给打残了。
最重要的是,给老邓这些人介绍活儿的,大部分都是下边派出所的公安,张军看着老邓的供词,突然想想起后世的一个名词,这是行程产业链了啊!
张军拿着老邓的供词,找到姜德亮道:“这是哪个姓邓的供词,您看看这个吧!”
姜德亮接过供词,示意张军坐下,就认真的看了起来,一两分钟后,姜德亮一拍桌子,大声骂道:“混蛋,一帮混蛋,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查,一定要严查,不管是牵扯到谁,一律严查。”
张军上一世过得混混僵僵的,也没有人发现这些问题,但他毕竟干了几十年公安,这些事情他也是见怪不怪了,所以他还是比较淡定的。
等姜德亮发泄了一通,张军这才问道:“这个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性质太恶劣了,您看是不是先和市局汇报一下,咱们这也算第一个反腐败的单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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