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凌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好,闭上眼睛,虚弱的说道:“朕还在昏迷中,外面的事,朕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由北州王监国,全权处置。”
“记住,把北夏的路,修得宽一点,长一点。”
“朕要让后世史书上写:夏启凌在位时,北夏道路四通八达,万民称颂。”
夏侯玄身穿常服,转身看向萧远忠,笑道:“萧国公,借你的人一用。”
“本王去给那些大臣们……修修路。”
“顺便,收点赞助费。”
萧远忠嘴角抽了抽,心想。
修路?
那些卷入谋反的大臣怕是要倒大霉了。
遇上这么个只认钱和路的主儿,他们的家底怕是要被刮得一干二净。
萧远忠身穿盔甲,拱手行礼道:“王爷,夏都一万陌刀队和三万禁军,听从王爷的调遣。”
“兵符在手,剩下的就是抓人。”
夏侯玄,直接问道:“萧国公,此次参与其中的官员,都有哪些人,本王还不知道。”
他指了指床上的夏启凌。
“父皇虽说朝中有不少大臣都卷入其中,户部、兵部、礼部……大大小小参与的官员有上百多人。”
“但本王总要知道都有哪些人吧!”
“万一收错赞助费,官员在背后指桑骂槐,那可就不好了。”
萧远忠闻言,一脸尴尬,苦笑道:“王爷,除了已被关押在天牢内的大臣,其余人……没有名单。”
“这些官员都是人精,藏得很好。”
“只有领头的几位大人露了面,剩下的都在暗处推波助澜。”
夏侯玄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吐槽。
这什么烂摊子?
合着父皇这坑挖好了,连把铲子都不给?
名单都没有,我怎么收赞助费?总不能把满朝文武都拉去填路基吧?
真这么干了,谁来维持朝廷运转?
不对。
谋反这事儿,成了就是从龙之功,那是泼天的富贵。朝堂上参与的大臣肯定不在少数。
父皇这是既想惩戒,又想朝局稳定,不想自己动手背骂名,所以才把自己忽悠回夏都当这个恶人。
看来要做个局才行,不然这赞助费收不上来,修路款哪里来?
夏侯玄转身就往寝宫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本王,去一趟天牢,看望一下二皇子他们。”
萧远忠抱拳道:“恭送王爷!”
……
太明殿外。
夏侯玄前脚刚跨出门槛。
林贵妃身穿紫色长裙,眼眶红肿,手里绞着帕子,见夏侯玄出来,急忙上前几步,问道:“玄儿,你父皇他……”
她透过殿门,往里张望,满脸担忧。
太医都束手无策,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北夏的天可就塌了。
夏侯玄停下脚步,凑近了些,低声安抚道:“母妃,你不用担心父皇,他是装的。”
林贵妃身子一僵,整个人愣住了。
“装……装的?”
夏侯玄一脸无奈道:“母妃,父皇就为了忽悠儿臣回夏都收拾这烂摊子。”
“刚才在里面骂人中气十足,还让儿臣去收点赞助费。”
林贵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是装的,那便是没事了。
她长舒一口气,看向夏侯玄,关切道:“你这孩子,一路奔波……”
夏侯玄打断道:“母妃你先回寝宫歇息,不用守着了。”
“儿臣还得去办正事,去一趟天牢。”
说完,他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就往宫外走去。
宫门外,气氛肃杀。
一千名陌刀手身穿黑色重甲,整齐的站立在宫门外。
赵大牛一见夏侯玄出来,立马冲了上来,低声问道:“王爷,陛下真的驾崩了?”
夏侯玄笑了笑,道:装死而已。”
“大牛,让陌刀队先去夏都王府等候,别在街上吓唬老百姓。”
“另外,派人去夏都最好的酒楼,给本王打包一份丰盛的菜肴。要有酒有肉,分量足一点。”
赵大牛一愣:“王爷,您饿了?”
夏侯玄看向远处天牢的方向,说道:“不是我吃。”
“随本王去一趟天牢,探监。”
“是,王爷!”赵大牛应道。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亲卫队,喊道:“王爷有令,陌刀队去夏都王府等候!
另外一个人,去一趟酒楼,打包一份丰盛的菜肴,要最贵的!快去!”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跟上夏侯玄的步伐。
……
天牢,位于夏都西北角。
这里高耸的围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腐烂味道。
平日里,是百官最忌讳的地方。
而这几日,因为关押了三位皇子和不少重臣,守卫增加了不少。
夏侯玄带着几名亲卫,刚走到天牢门口。
“站住!”
两柄长枪交叉,挡住了去路。
天牢守卫身穿盔甲,面色冷硬,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此为天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这两日夏都乱成一锅粥,天牢更是重中之重,守卫们神经紧绷,看谁都像劫狱的。
王府亲卫眉头一皱,刚想上前呵斥。
夏侯玄身穿常服,抬手拦住了亲卫。
他扫了那守卫一眼,说道:“本王,过来探望一下,二皇子夏侯琙。”
守卫一愣。
本王?
在这夏都,敢自称本王,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摇大摆来探监的……
守卫仔细打量了一番夏侯玄,猛地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长枪落地。
守卫单膝跪地,颤抖道:“王爷!小的眼拙,没认出北州王!该死!该死!”
人的名,树的影。
这位王爷可是刚灭了吴国,把人家皇帝都抓回来的狠人。听说在北州,谁敢拦他修路直接就埋了。
夏侯玄迈步往里走,说道:“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带路。”
守卫连忙爬起来,捡起长枪,弯着腰在前面引路,恭敬道:“王爷,这就给开门,里面请!里面请!”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夏侯玄跨步入内。
天牢内部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火把。两侧的牢房里,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铁链拖地的声音。
守卫走在前面,指引着。
不一会,他停下,指着前方一间单独的牢房,小声说道:“王爷,二皇子被关押在甲号牢房。”
夏侯玄点了点头,示意守卫退下。
赵大牛拎着刚送来的食盒,识趣地站在通道口守着。
夏侯玄独自一人走上前。
牢房内,夏侯琙身穿白色囚服,坐在草席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冷笑道:“怎么?老九,是来看我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