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韩风和周晓白踏上了“星光之旅”。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像普通游客一样,买了机票,第一站飞往云贵山区。
三月的山区,春意初显。山路依然崎岖,但比起冬天的泥泞已经好了很多。车开不进村子,最后一段路需要步行。
“韩风,你行吗?”周晓白担心地看着丈夫,“你这腰”
“没事。”韩风笑笑,“好久没走山路了,正好活动活动。”
两人在向导的带领下,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山村的全貌。青瓦白墙的“风华希望小学”坐落在半山腰,在土坯房的村落中格外醒目。
正是课间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耍。看到陌生人,有些好奇地张望。
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说有访客,连忙迎出来。他不认识韩风,只当是普通的考察者。
“欢迎欢迎。”校长热情地说,“我们是风华希望小学,刚建成不久。条件比原来好多了。”
韩风微笑:“我们能看看吗?”
“当然当然。”
学校不大,但设施齐全。教室明亮,桌椅崭新;图书馆里,孩子们安静地看书;实验室里,几个孩子在老师的指导下做简单的化学实验。
“这些孩子,很多是第一次进实验室。”校长介绍,“以前学校连试管都没有。现在好了,能做基础实验了。孩子们可喜欢了。”
韩风走到图书馆,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花,正捧着一本《安徒生童话》看得入迷。
“阿花。”周晓白轻声唤道。
阿花抬头,认出周晓白,眼睛亮了:“周阿姨!”
“还记得阿姨啊。”周晓白蹲下来,“书好看吗?”
“好看!”阿花点头,“这本《海的女儿》,我都看三遍了。周阿姨,我长大了也想写故事。”
“好啊,阿姨等你写的故事。”
韩风在旁边看着,心里温暖。一本书,可能就改变了一个孩子的梦想。
离开学校时,校长送他们到村口。
“两位,谢谢你们来看我们学校。”校长真诚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请转告韩总,我们全校师生都感谢他。孩子们有了好学校,就有了希望。”
韩风点头:“我会转告的。”
离开村子,周晓白轻声说:“不告诉他们你是谁,是对的。这样更纯粹。”
“嗯。”韩风望着远去的山村,“慈善不是施舍,是尊重。他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有人在关心他们,这就够了。”
第二站,西北农业县。
培训中心正在上第三期课程,主题是“电商运营”。教室里坐满了人,这次年轻人更多。
讲师是风华电商部门派来的员工,正在讲如何开网店,如何拍照,如何运营。
“咱们的黄芪、党参品质好,但酒香也怕巷子深。”讲师说,“开了网店,就能卖到全国。我给大家算笔账:线下收购,一斤黄芪三十块;线上零售,能卖到六十块。去掉包装物流,还能多赚二十。”
学员们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老师,我们不会电脑怎么办?”
“不会就学。中心有电脑,免费教。”
“包装怎么办?我们没经验。”
“包装设计我们提供,你们只需要打包发货。”
课间,韩风和一个年轻学员聊天。小伙子叫马强,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后回村创业。
“以前觉得农村没前途,想留在大城市。”马强说,“但参加了培训,发现农村机会很多。我打算种黄芪,开网店,把咱家乡的特产卖出去。”
“有信心吗?”韩风问。
“有!”马强眼睛放光,“韩总说了,要给年轻人机会。我觉得这就是机会。”
韩风微笑:“加油。”
离开培训中心,周晓白说:“这些年轻人,有了技术,有了销路,就能留在农村,建设家乡。这比单纯给钱更有意义。”
“是啊。”韩风点头,“授人以渔,才是长久之计。”
第三站,省城大学。这里是“风华基础科研基金”的一个受资助实验室。
实验室不大,设备也不算先进,但很整洁。年轻的李教授正在指导学生做实验。
看到韩风一行,李教授有些紧张——他知道资助方来考察了。
“李教授,不用紧张。”韩风温和地说,“我们就看看,不打扰你们工作。”
李教授介绍了自己的研究:新型半导体材料。“这个材料如果研发成功,能用在下一代芯片上,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但研发周期长,风险大,很多企业不愿意投。”
“为什么愿意坚持?”韩风问。
“因为值得。”李教授认真地说,“韩总,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做基础研究的,经常被人问‘有什么用’。但科学进步,往往就从这些‘没用’的研究开始。风华基金给了我们支持,让我们能安心做研究。这份信任,比钱更重要。”
韩风点头:“坚持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现在够了。”李教授说,“有经费,有学生,有时间。剩下的,交给我们。”
离开实验室,韩思远感叹:“爸,看到这些学者,我觉得我们的投资值了。他们可能十年都出不了成果,但一旦成功,就是突破。”
“这就是长期主义。”韩风说,“思远,你要记住,投资不只是看回报率,还要看社会价值。有些事,可能不赚钱,但值得做。”
三站走完,韩风和周晓白回到燕京。
这一趟,他们看到了“星光计划”的真实效果:孩子们有了好学校,农民有了新技术,学者有了研究经费。每一束光,都在照亮一个角落。
但韩风知道,这还不够。
回到四合院,他叫来韩梅。
“大姐,我这次出去,有个想法。”韩风说,“‘星光计划’可以再扩展一个方向:医疗援助。偏远地区缺医少药,很多老人孩子有病得不到及时治疗。”
韩梅点头:“这个我们也在考虑。但医疗涉及专业,难度大。”
“可以循序渐进。”韩风说,“先做两件事:第一,为偏远地区卫生院捐赠基础医疗设备;第二,组织大医院医生下乡义诊。慢慢来,能做一点是一点。”
“好,我马上安排。”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老家县城的工厂厂长打来的。
“韩总,有个事向您汇报。”厂长声音有些为难,“您安排来的金小宝,工作很认真,但但和他一起的韩刚,两人好像有过节,经常闹矛盾。”
韩刚,韩风的三弟,上个月出狱,也被安排到同一个工厂的仓库。
“具体什么情况?”
“就是些琐事。金小宝嫌韩刚干活慢,韩刚嫌金小宝管得宽。昨天差点打起来。”
韩风沉默片刻:“我明天回去一趟。”
第二天,韩风驱车回老家县城。
工厂的仓库里,金小宝和韩刚正在卸货。看到韩风,两人都愣住了。
“韩哥”
“大哥”
韩风摆摆手:“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在厂长的办公室,三人坐下。
韩风开门见山:“听说你们有矛盾?”
金小宝低头:“韩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韩刚干活不太上心,我说他几句,他就急。”
韩刚不服:“我怎么不上心了?我就是慢点,但我没偷懒。金小宝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组长,当然要管!”
“组长怎么了?你又不是老板!”
眼看又要吵起来,韩风抬手制止:“都少说两句。”
他看着两人:“小宝,韩刚刚出来,很多事不熟悉,你多教教,别急着批评。韩刚,小宝是组长,你要服从管理。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互相体谅。”
两人都不说话了。
韩风继续说:“你们知道吗?三十年前,金爷帮过我,韩刚是我亲弟弟。我安排你们来这里,是给你们机会重新开始。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金小宝眼圈红了:“韩哥,我错了。我不该急躁。”
韩刚也低头:“大哥,我会改。”
“这就对了。”韩风语气缓和,“你们记住,在这里,没有谁比谁高一等。都是打工的,靠劳动吃饭。互相帮助,才能过得好。”
他转向厂长:“厂长,以后他们再闹矛盾,你直接处理。该批评批评,该处罚处罚。不用看我的面子。”
“明白。”厂长点头。
离开工厂,韩风心情复杂。
故人也好,亲人也好,帮他们容易,但让他们自立难。给工作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帮助他们调整心态,适应社会。
这,也是“星光计划”的延伸——不仅要给物质帮助,还要给精神支持。
回到老宅,韩建国听了这事,说:“小风,你处理得对。帮人不能只帮一半。给了工作,还要教他们做人。”
“爸,我有时候想,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韩风问。
“该管得管。”韩建国说,“但要有分寸。像金小宝和韩刚,你点到为止就行。路还得他们自己走。”
“我明白了。”
晚上,韩风站在院子里看星星。
周晓白走过来:“想什么呢?”
“想‘星光计划’,想那些故人。”韩风说,“晓白,你说慈善的边界在哪里?帮多少算够?”
“没有边界,但有原则。”周晓白温柔地说,“你的原则不是很好吗?给机会,但不给依赖;给帮助,但不给施舍;给温暖,但不给特权。”
韩风笑了:“还是你总结得好。”
“韩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晓白靠在他肩上,“‘星光计划’像春雨,润物无声。那些孩子们,那些农民,那些学者,都在因为你的帮助而变得更好。这就够了。”
“嗯。”韩风望着星空,“那就继续吧。能做多少,做多少。能做多久,做多久。”
星空下,两人相拥。
远处,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故事。
而“星光计划”,正在点亮更多故事。
润物无声,但滋养万物。
这就是慈善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