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她的戒指猛地爆发出一点猩红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属于真实之眼的权威意志。
扑向她的影子如同被烙铁烫到,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溃散了一小片。
与此同时,房间内、走廊里,所有墙壁上刻画的那些原本属于阿什顿体系的有瞳之眼刻痕,仿佛受到了刺激,也开始散发出对抗性的红光!
整个旅馆二楼,仿佛成为了两位主宰意志交锋的小型战场。
埃德加依旧站在原地,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记录者。
电光与幽冥匕首的光芒在狭窄的走廊里交错闪烁。
怨灵影子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冲击下不断溃散又重组,发出无声的尖啸。
墙壁上,猩红的有瞳之眼与那本黑皮书散发的虚无之眼红光相互倾轧,使得整个空间的光线扭曲不定,仿佛随时会碎裂。
戒指光芒散去后,尹纤晗被罗弈和林岚有意无意地护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埃德加那如同实质的视线。
始终如影随形地落在她身上,并非带着攻击性,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监护。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确保主人的妻子不会在这场混乱中受到伤害。他僵立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如同鬼魅,每当有影子试图突破防线靠近尹纤晗,他苍白的手指都会极其细微地动一下。
那些影子便会如同撞上无形壁垒般迟滞片刻,为罗弈或林岚争取到关键的清除时间。
他的纵容仅限于此。对于其他人的险象环生,他完全视若无睹。
兵荒马乱中,罗弈一道狂暴的雷链清空了前方最后一片纠缠的影子,林岚匕首如毒蛇出洞,精准点碎了那本散发源头红光的黑皮书封面上的无瞳之眼烙印。
“咔!”
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书页上散发的红光骤然熄灭,周围那些躁动疯狂的怨灵影子也随之一滞,变得淡薄了许多,攻击性大减。
“走!”罗弈低喝,不容置疑地拉起还有些恍惚的尹纤晗,林岚断后。
周铭护着惊魂未定的李薇和吴鹏,一行人迅速冲出了这间不祥的房间,沿着来路狂奔下楼。
埃德加依旧停留在房间门口,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缓缓转身,冰冷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和地上黯淡的法阵。
最后,他抬起僵硬的手,对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极其轻微地颔首。仿佛在向某个无处不在的存在,汇报任务的阶段性完成。
众人一口气冲出了死寂的旅店,重新回到浓雾笼罩的街道上,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息。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刚才那本书还有那些影子”吴鹏语无伦次,显然吓得不轻。
李薇更是直接哭了出来,紧紧抓着周铭的胳膊。
周铭安抚着他们,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尹纤晗,最终落在罗弈和林岚身上。
他并非没有察觉异常,那枚戒指爆发的红光,以及埃德加微妙的关照,都指向了尹纤晗的特殊性。
他并没有点破。
罗弈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力量消耗和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他看向尹纤晗。
语气中带着一种怪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刚才多亏了嗯,我给你的那个道具,干扰了那本书的力量核心。”
林岚擦拭著匕首,闻言抬眼看了罗弈一下,没有反驳,只是淡淡补充:“反应很快。”
尹纤晗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他们在为她打掩护。队伍里像吴鹏这样的人,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容易坏事,恐慌会让他们做出愚蠢的举动。
她立刻配合地低下头,声音细微,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是、是罗先生给的道具厉害我只是下意识”
这番说辞暂时安抚了惊魂未定的吴鹏和李薇,他们只当是罗弈这个资深者手段众多,并未深想。
趁著周铭在安抚那两人,并警惕四周环境时,罗弈、林岚和尹纤晗默契地移动到了一个稍微远离几步,既能观察队友又能低声交谈的位置。
“那枚戒指。”罗弈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地看着尹纤晗。
“不是普通道具对吗?它和阿什顿有关吧。你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妻子?”
尹纤晗没有否认。到了这一步,隐瞒这两位敏锐的队友已经没有意义,反而需要他们的力量。
她轻轻点头,指尖摩挲著冰凉的戒面:“我不确定这个身份的背景,但我确实有这个身份的身份卡。”
林岚眼神微动:“你不知道关于这个身份的记忆?”
尹纤晗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两个时间线的阿什顿长得并不一样,中间还有一个极大的事件没有被探索。”
林岚:“我昨晚找到了一些线索,有关妻子的。”
“阿什顿极度依赖妻子,只有她的注视不会让祂觉得痛苦。而在一次变故中她消失了。阿什顿异化加速。”
尹纤晗提炼信息的速度很快:“所以根据已知信息,我是他的锚点。但我在某个重大变故后消失了。而在我消失后,他彻底疯狂,异化完成,成为了现在的凝视之主。”
林岚言简意赅:“缺失的环节:相遇,消失的原因,以及妻子这个身份卡为何能分发给一个新人玩家,并在副本未开始时,提前出现在副本的正常时间线。”
罗弈点头:“没错。我们可能已经挖掘了关于阿什顿异变过程的60,剩下的40,核心就是你,也就是妻子。”
“如何相遇?为何能成为他的锚点?那个导致你消失的变故究竟是什么?”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重迷雾,笼罩在最终的真相之上。
尹纤晗感受着戒指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联系,轻声道:“他让我来这里,或许不仅仅是寻找他的过去,也是想让我找回我自己的过去。那个变故,恐怕是解开一切的死结。”
远处,浓雾深处,似乎又传来了细碎的仿佛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带着冰冷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