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风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皮卡已经一个流畅的甩尾漂移,轮胎在湿滑的草地上激起扇形的水花和草茎。
掉头再次扑向主战场——仓库坍塌的豁口!
引擎嘶吼着冲回仓库前方。
烟尘尚未散尽。
倒塌物堆积得如同小山,巨大的豁口像狰狞的伤口。
但残馀的几只普通丧尸和另外一只躲在倒塌墙体的酸液喷吐者。
再次暴露在车灯光柱和霍风的枪口之下!
这一次没有尸群的掩护。
皮卡凶悍地直接堵在了豁口前方!
巨大的车头灯将这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那只喷吐者口中还冒着丝丝发烫的白烟。
在强光照射下,它那张布满褶皱裂口的巨大口器显得格外狰狞丑陋。
复眼被光线刺激得疯狂乱动。
它似乎被激怒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准备再次喷射!
“噗噗噗噗噗!”
ak47消音器的特殊声响瞬间连成一串致命的死亡鼓点。
霍风根本就没落车!
冰冷的枪管直接通过射击口伸了出去。
夜视仪与百发百中的天赋结合,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
手指稳定而快捷地扣动着扳机。
五颗子弹闪电般出膛。
第一颗精准地贯入喷吐者那张开的口腔内壁脆弱的连接处!
打断喷射蓄力。
第二颗狠狠贯入它颈部与臃肿身躯连接的、缺乏有效防护的褶皱部位!
扑哧!
喷吐者那颗巨大的头颅连带着小半截颈子直接被狂暴的撕裂力带飞!
粘稠污秽的浆液狂喷而出,淋了附近一只刚爬起来的倒楣普通丧尸一身!
“呜?!”
那只丧尸发出一声怪叫。
但下一秒,噗!
一颗子弹精准将它爆头。
看到只剩下几只没有威胁的普通丧尸后,皮卡车门猛地被推开。
霍风拎着两把枪,左手轻冲,右手ak,直接跃下驾驶室。
他的步伐沉稳而快速。
靴子踩在倒塌废墟凸起的砖石上发出清淅的磕碰声。
剩下的八九只普通丧尸,大部分刚从爆炸的馀波或废墟的掩埋中挣扎爬出,神志昏聩。
还有几只仍在执着地试图扒开堆积如山的废墟。
在明亮的车灯照耀下。
在霍风那双稳定得如同机械、在极短时间内高效完成目标索敌与击杀的双眼锁定下。
它们如同待宰的羔羊。
噗!
一只刚从砖堆下爬出半截身子的丧尸被一枪爆头。
噗噗!
两只刚刚转身、嘶吼着要扑过来的身影瞬间被串联的穿甲弹头掀飞了天灵盖!
哒哒哒!
轻冲一个干净利落的短点射扫倒三只挤在豁口处想往里钻的丧尸。
噗!噗!
最后两只被遗漏在阴影角落里的可怜虫。
刚举起腐烂的手臂,视野就被一颗不断放大的子弹占据。
如同割麦子一样。
剩下的残兵在他面前连三十秒都没有撑到。
整个断壁残垣之外,彻底安静了。
只有霍风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
以及————废墟深处,那似乎被厚重瓦砾死死压住的一角。
传来极其细微、带着强烈窒息感的痛苦喘息声?
“林峰?没死就吭一声!”
霍风的声音冰冷沉稳,没有丝毫起伏,听不出焦急,也没有热络。
仿佛只是确认一件物品的状态。
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快速用靴子踹开堵在豁口边缘几块松动的残砖和大梁。
借着车灯光亮。
终于在靠近仓库内部角落、并未遭到最彻底碾压的部分。
在一片倾倒的金属货架顽强构成的细小“三角区”空隙里。
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青年整个人如同被塞进了一个破败的铁皮箱缝隙里。
一张脸憋得如同酱紫色的猪肝,上面全是尘土和划痕,嘴角溢出血沫。
显然刚才巨大的冲击和坍塌将他狠狠砸落,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根断裂的钢筋甚至擦着他肋下的衣服过去。
将本就布满污泥的劣质冲锋衣划开了一道巨大口子。
若非有那货架卡住了掉落的墙体碎块————
他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林峰听到了那如同天籁般的冰冷问询。
挣扎地抬起头,沾满灰尘的眼皮奋力睁开。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一个逆着强烈车灯光晕、拎着两把杀气腾腾长枪的模糊轮廓。
如同天神下凡。不,比天神更真实、更凶猛!
“咳————咳咳——没、没死!救——救一下!”
他喉咙象是被砂纸打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干瘪。
充满劫后馀生的巨大惊骇和对生的极度渴望!
霍风扫了他一眼,确认他至少没有断手断脚的重伤。
只是被埋压导致的震伤和窒息。
他上前几步,右手ak枪管如同撬棍般猛地一挑。
沉重的水泥块被巧妙地撬动位移出一个足以让人爬出的缝隙。
左手轻冲的枪口始终警剔地指向豁口外侧的黑暗局域。
危险并非完全解除。
林峰几乎是连滚爬带,手脚并用地从那个窒息的死亡缝隙里逃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瞬间,刺骨的凉风和硝烟血腥的气息冲入肺腔。
他大口喘息着,然后不顾一切地扑到霍风脚下。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瓦砾地上!
“砰!”
额头对着霍风沾满泥污的靴子疯狂磕了下去!
“大哥!救命恩人啊!谢谢!谢谢大佬救命之恩!”
“我————我林峰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他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颤斗,是后怕,更是巨大的感激。
劫后馀生强烈的求生本能压倒了其他一切情绪。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泥土的脸扭曲着,眼神里燃烧着最炽热的希望火苗。
“我————我能不能————我以后能不能跟着大佬你混啊?”
“我————我可以帮你干活!帮你找吃的!扛枪!什么都能干!”
他语无伦次,只想紧紧抓住眼前这如同神魔般强大的存在!
只有跟着这样的人,才他妈能在这操蛋的世界活下去!
霍风低头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身体因为激动恐惧而剧烈颤斗的青年。
脸上没有丝毫获得救命的感激涕零。
更没有半点收下小弟的兴趣。
唯有淡漠。
如同看着一个支付了报酬的交易物品。
“我只拿钱办事,对其他的没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