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大兴安岭西侧推进实验室响起，红光闪烁。秦墨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快速敲击面板，将世界树能量导入“灵能共振炮”系统。楚玄的神识已经锁定边境雷达信号——三百只深渊飞虫正以超音速逼近哨站，常规武器拦截失败。
“准备完毕。”秦墨说。
楚玄点头。他悬浮在实验室上方的能量平台上，双目微睁，神识覆盖整个战场区域。他知道这一战不能输。科技必须成为突破口，哪怕代价巨大。
“发射。”
青色光波从炮口喷涌而出，呈扇形扩散。光芒扫过天空，飞虫群瞬间蒸发，连残骸都没有留下。灰烬如雪飘落，地面安静了一瞬。
通讯频道里传来短暂欢呼。
“命中率百分之百。”秦墨记录数据，“杀伤范围达到预设上限，能量转化效率超出预期。”
楚玄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仍在战场上空。那道光波虽然有效，但持续时间只有两秒。太短了。无法应对更大规模的进攻。
就在这时，炮管开始发红。
高温迅速蔓延，金属外壳扭曲变形。内部结构软化，冷却系统失效。三分钟后，炮管彻底熔断，碎片掉落进防护槽。
“过载了。”秦墨走近设备，用检测仪扫描残骸，“材料承受不住双重压力。世界树能量的震荡频率太高，加上深渊能量逆向侵蚀，现有合金撑不过一次满功率射击。”
楚玄缓缓落地。他抬起手，一滴泛着微光的液体从指尖浮现。这是世界树本源精华，极其珍贵。他曾用它修复地脉，也曾注入维度稳定器核心。现在，他决定把它用于武器升级。
精华落入熔融金属中，两者接触的瞬间发出低沉嗡鸣。液态金属不再流动，反而像有了呼吸一般微微起伏。秦墨立即启动分析程序。
“出现未知反应。”他说，“能量回路正在重组……这不是简单的融合，更像是……进化。”
楚玄用神识扫描微观结构。他看到内部形成了类似花苞纹路的能量通道，这些通道主动吸收周围逸散的深渊能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稳定性支撑。
“它在吃那种力量。”秦墨低声说，“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吞噬。”
“叫它‘噬能合金’。”楚玄说，“第一批新炮组件，用这个做。”
秦墨立刻下令重铸炮管。实验室进入紧急制造流程。七小时后，新型共振炮完成组装。测试结果显示，耐久度提升四倍以上，且在持续作战中表现出自我强化趋势。
“可以列装。”秦墨说，“如果能批量生产，前线火力将实现质变。”
楚玄刚要回应，神识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
那个曾因反重力引擎测试而撕裂的小型深渊通道，再次开启。
这次没有攻击，也没有生物冲出。十二具尸体缓缓飘出，落地无声。它们体型庞大，表皮覆盖黑曜石般的鳞甲，面部是旋转的紫色漩涡。虽已无生命迹象，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韩战带着应急小队赶到现场。他挥手示意队员后退，自己戴上战术面罩，靠近其中一具尸体。
不到十秒，附近一头巡逻犬双眼泛红，猛然扑向同伴。另一侧的野猪撞倒围栏，冲向人类驻点。警报再次拉响。
“清心符片分发。”韩战下令，“所有人佩戴，不得摘下。”
他取出一枚绿色薄片贴在颈侧，这是由世界树嫩叶提取物制成的防护装置，能隔绝部分精神污染。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局势暂时稳住。
楚玄的神识展开千米范围，将十二具尸体完全笼罩。他发现它们释放的气息与普通深渊能量不同，更接近一种神经共振波。这种波动能直接作用于生物大脑，激发原始攻击本能。
“不是进攻。”他说，“是信息传递。”
韩战抬头看向空中：“什么意思？”
“他们在展示控制力。”楚玄说，“送来死亡，也能唤醒死亡。这是一种威慑。”
秦墨采集空气样本带回实验室。初步分析显示，尸体残存气息含有一种类神经毒素，可与人类脑波特定频段产生共振，诱发极端情绪和暴力行为。
“这东西会扩散。”秦墨说，“如果不处理，百里内所有生物都可能失控。”
“隔离带已经建立。”韩战说，“我带队守住通道外围，三级警戒线布防完成。任何异常移动目标都会被第一时间拦截。”
楚玄站在能量平台上，目光扫过十二具尸体与远处的新式共振炮。一边是科技突破，一边是心理打击。敌人选在这个时间点投放尸体，绝非偶然。
他知道，血月降临前的七天里，每一分钟都在被精心计算。
“噬能合金投入量产。”楚玄下达指令，“第二批共振炮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装配。所有高能实验单位加装防护滤网，防止能量外泄引发二次通道。”
“明白。”秦墨记录命令。
“韩战。”楚玄转向地面，“你的人轮班值守，每两小时更换一次清心符片。尸体暂不移动，等我进一步指示。”
“收到。”
楚玄闭上眼，神识同时监控合金样本状态与深渊通道动态。他察觉到噬能合金在微量吸收尸体散发的能量，表面光泽略有增强。
这种材料具备成长性。
但他也注意到，通道深处仍有微弱波动，尚未完全关闭。敌人可能还在观察。
秦墨回到主控室，调出毒素研究报告。他标记出关键频段，准备提交天机阁进行深度解析。这项数据将成为未来抗污染装备的研发基础。
韩战检查完防线，蹲下身查看地面痕迹。一只被击毙的疯狼倒在沟渠边，眼睛仍睁着，瞳孔全黑。他伸手触碰其头部，感受到一阵轻微震颤。
这不是普通的狂躁。
远处，新型共振炮静静矗立，炮口对准深渊通道方向。噬能合金在月光下泛出暗青色光泽，像是活物般缓慢呼吸。
楚玄睁开眼。他的视线落在第一具尸体脸上。那个紫色漩涡缓缓转动，仿佛也在回望着他。
韩战站起身，握紧腰间匕首。他感觉到颈侧的清心符片开始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