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他们是你们的了！”
“快去吃了他们！”
褚楚忽地松开蜷起的手掌。
轻轻一挥，掌心中的白色粉末就挥洒在这些萤火蛾身上。
在接触白色粉末的瞬间，有序飞舞的萤火蛾忽然变得狂躁起来。
身上的莹莹绿光忽闪过几次后，逐渐转变成赤红色。
像一道小型红色飓风般朝虞橙几人疾冲过来。
褚楚仿佛已经看到几人被吞吃殆尽的模样，不由扯起嘴角。
近似疯癫地笑起来，“哈哈，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什么家庭，什么亲人，都是最没用的东西！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眼角竟笑出泪花，“哈哈，别怨我，都别怨我。”
“谁让你们非要贪这个便宜，来褚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做客。”
尽管知道几人已是死局，但褚楚仍没有离开。
她等着看几人痛哭流涕，互相指责的模样。
到那时，看他们还怎么说亲人就是要互相托底的这种话。
近了，更近了。
萤火蝶马上就会吃掉站在最前面那个最狂妄的小孩。
褚楚的眼神也变得愈发火热。
可紧接着，她眼睁睁地看那些萤火蝶围着虞橙转了个圈。
全部扑向旁边的石碑。
在药粉的控制下，它们控制不住身体的狂躁，便干脆不停撞击石碑。
直到接二连三地撞晕过去，像一片片枯掉的树叶，从石碑上落到地上。
“不，这不可能！”
没看到想象中的场景，褚楚有些崩溃。
她瞪着眼睛，伸手直指虞橙，“可恶！你究竟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段？！”
“竟然让这些萤火蝶摆脱了吃人的本能！”
虞橙看了眼不断落在地上的萤火蝶，脸上闪过一丝悲悯。
这种场面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从没想过萤火蝶为了不伤害她，竟会主动撞击石碑。
虞橙将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握起，再抬头看向褚楚时，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因为它们的本能从来不是吃人。”
“是你们将它们变成了食人肉的怪物，是你们用邪门歪道控制了它们！”
“凭什么，它们生来就要受你们这些人驱使？就因为它们是不会说话，不会反抗的动物吗？”
虞橙抿了抿唇。
佩戴雷珠的那只手，缓缓抬起，“凭什么你们就这么高高在上？”
“不止漠视动物，还漠视人命？”
她冷嗤一声，小手掌快速松开。
刹那间，从雷珠中迸发出极大的能量。
闪烁的雷光将整个地宫都照亮。
随后，蕴含磅礴能量的雷光飘向一圈又一圈的石碑。
和石碑之后的石头人像上。
虞橙不知道褚家在地宫之中建造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东西一定对褚家极为重要。
而破坏这些东西，能最大程度地激怒褚家。
就像刚刚褚楚激怒她一样。
“噼啪——”
雷光紧紧包裹住石碑和石头人像。
不断发出细小电光声的同时，不断收紧再收紧。
没一会儿，便听空气中传出数道“咔咔”声。
“你，你竟敢毁掉我褚家的石碑！”
“还有我褚家供奉的这些先祖！”
褚楚指着那些石碑，颤抖着指尖发出几声尖叫。
虞橙的行动极快，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等她回过神时，目之所及处，是一排排开始产生蛛网裂痕的石碑和石头人像。
“橙橙，你好像释放了什么东西。”
虽然看不到具体物质，但祝苒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有越来越凝实的能量感。
她微蹙起眉头，“我感觉这种能量很危险。”
“你能看到是什么物质吗？”
如果虞橙能看到，便说明她们能够对付。
但如果连天生灵瞳的虞橙都看不到，那他们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被动。
可虞橙望向她，轻轻地摇摇头。
同样凝重说道：“我也只能感知到一丝危险而已。”
话音未落，就看几道人影快速从远处跑来。
跑到褚楚身旁后，几人稳稳站定。
这几人看起来都比褚楚年长许多，其中一人虞橙等人在白天时见过。
正是褚楚的爷爷。
他拄着拐杖，却健步如飞。
等到几人跟前停下，才将手中拐杖重重一拄，微塌下了腰。
他瞪了褚楚一眼，声音比白天时更加苍老难听。
“褚楚，是你在众位叔伯面前打了包票，说你一个人对付这些人足矣！”
“可你现在太让我们失望了，如果我们不来，是不是整个褚家都要毁在你身上了！”
听到爷爷训斥，褚楚的身体明显抖了抖。
“不，爷爷，是她，是她搞偷袭。”
“我一时没有防备，才让她破坏了这些石碑……”
她愤恨地指向虞橙，再次表决心，“爷爷，你信我。”
“我们已经找到天选之子了，就算这些石碑都被破坏掉都没关系的。”
“天选之子的肉体，完全可以承载褚家所有的诅咒！”
说到这些，褚楚的神色再次变得热切。
以及疯狂。
“爷爷，我可以拿下他们的，你相信我！”
“只要，只要我向那位大人借些力量！”
“我一定可以的！”
褚楚知道这件事对于褚家的重要性。
更知道褚家以及爷爷对于失败者的态度。
她这一代，人丁稀少，便是因为那些人不够狠心，总是失败。
次数多了，爷爷便将他们全部投放到地宫。
或是做了萤火蝶的养料，或是做了那条巨蟒的口粮。
亦或是成为褚家诅咒的载体，更好地反哺其余褚家人。
为了逃离失败者的命运，她情愿遭受那位大人的反噬。
而褚家家主根本不在乎一个有点天赋的小辈。
他神色微凛，用拐杖杵了杵地面。
催促道：“那还不快去？”
“还要等我亲自动手吗？”
“是，爷爷。”褚楚脸上带着必胜的决心。
虞橙等人自是看出了不对劲。
逐渐汇拢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将后背交给彼此。
一直盘在虞橙头顶上“嘶嘶”叫的小黑蛇，跟着软了身子。
顺着虞橙的脑袋爬到了祝苒身上。
又用脑袋顶开祝苒的挎包，顺着那道缝隙，轻巧地溜进挎包里。
与此同时，褚楚向前走了几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