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未央宫。
刘邦噗嗤一下乐出了声,幸灾乐祸地拍着大腿。
“哎哟喂!这乐子可大了!”
“刚把人家赵家那点丑事抖落干净,转头就把自己孙子的短给揭了!”
“这姓朱的,脸都得绿了吧!”
……
永乐元年。
朱棣看着天幕上那个叫朱允炆的侄子,眼神复杂。
曾几何几,这也是他需要仰望的储君。
可现在看来……
一个被养在深宫,被一群腐儒圈养起来的“仁君”,他懂什么叫江山社稷?
他懂什么叫铁血手腕?
他什么都不懂!
所以,他才会干出逼死自己叔叔的蠢事!
所以,这江山,他不配坐!
朱棣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洪武殿里。
朱元璋的脸,已经从僵硬,变成了铁青。
“咱……”
“不会教孙子?”
他的声音很低,象是在问自己,又象是在质问天幕。
天幕没有回答。
只是用更残酷的画面,给出了答案!
画面里,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朱瞻基,被朱棣扔进了神机营。
他吃的不是御膳房的珍馐,是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大锅饭。
他学的不是四书五经,是苏尘画出来的火炮弹道图!
苏尘指着沙盘,教他:
“殿下,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靠着道德文章就能让敌人跪下。”
“是要算!算我们的粮草够不够,算敌人的援军什么时候到,算这一炮轰出去,能炸死多少人!”
画面再转。
第一次上战场的朱瞻基,被朱棣逼着,亲手砍下了一个被俘的蒙古兵的脑袋。
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吐了。
吐得昏天暗地。
朱棣就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记住这个味道。”
“这就是战争的味道。”
“你今天不杀他,明天躺在这的,就是你的子民!”
画面切换。
皇宫,文华殿。
温暖如春。
小小的朱允炆,被一群白胡子大儒包围着。
他们教他:
“殿下,君者,仁也。当以德化人,以情感天。”
“看见那只蚂蚁了吗?不要踩死它,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一个太监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朱允炆不但没有责罚,反而温言安慰,还赐了他银子。
大儒们抚掌赞叹:
“天纵仁德!有上古圣君之风啊!”
朱允炆听着叔叔们在边疆杀敌的军报,皱起了眉头。
“为何一定要打仗呢?就不能好好跟他们讲道理吗?”
大儒们热泪盈眶:
“殿下!您这句话,真乃天下苍生之福啊!”
【对比结束。】
【一个,被教成了狼。】
【另一个,被教成了羊。】
【现在,问题来了。】
【当一群狼,环伺在你的羊圈周围时,你指望这头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羊,去守护整个羊圈?】
“够了!”
朱元璋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他娘的!你们懂个屁!”
“咱会不知道允炆那孩子心软?!咱会不知道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朱元璋双目赤红,指着天幕,那不是愤怒,是无尽的悲凉和委屈!
“那是因为咱的标儿还在!”
“那是因为咱的雄英,咱那个英武果敢的长孙,他还活得好好的!”
“咱给他找那帮腐儒,是想让他当个贤王!是想让他辅佐他大哥!”
“咱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雄英身上!”
“咱手柄手教他骑射!咱亲自带他去军营!咱甚至想过,等咱死了,让他爹把皇位直接传给他!”
“可是他没等到啊!”
“咱的标儿没了!咱的雄英也没了!”
“这天下,除了他朱允炆,咱还能传给谁?!”
“你们告诉咱!”
朱元璋的质问,在所有时空回荡。
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沉默了。
原来是天意弄人!
天幕之上,金光再起。
【你说你没得选。】
【但你有没有想过……】
【是你选的这个人,亲手柄所有能活的路,都给堵死了?】
什么意思?!
朱元璋猛然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画面,亮起!
不再是朱允炆读书的画面。
而是他登基之后!
龙椅上的朱允炆,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脸上满是年轻帝王的锐气和不安。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中年文士。
【建文帝师,黄子澄。】
【兵部尚书,齐泰。】
天幕的标注,简洁明了。
朱元璋的瞳孔一缩!
黄子澄!
咱认得他!当初标儿还在的时候,咱问他,要是藩王作乱怎么办,他信誓旦旦地说,藩王没钱没粮,拿什么造反?!
咱当时就觉得这人是个书呆子,没想到允炆竟然把他当成了心腹?!
画面里。
黄子澄慷慨陈词,唾沫横飞。
“陛下!天下之大,难道还有第二个姓吗?!”
“如今诸王拥兵自重,名为藩王,实为国中之国!不削此患,陛下如何能安睡?!”
齐泰也在一旁拱火:
“请陛下早下决断!先削周王,以儆效尤!燕王最强,可留到最后!”
【猪队友一号:黄子澄,理论大师,认为削藩就跟下棋一样,你走一步,别人等你走下一步。】
【猪队友二号:齐泰,行动派,主张“擒贼先擒王的弟弟”,专挑软柿子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干嘛。】
【就这样,在两位‘卧龙凤雏’的辅佐下,建文帝开启了史上最蠢的政治豪赌——定点清除式削藩。】
画面飞速流转!
周王朱橚,被废为庶人!
湘王朱柏,不堪受辱,阖家自焚!
代王朱桂,被抓!
齐王朱榑,被抓!
一个又一个朱元璋的亲儿子,被他们的亲侄子,用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一个个摁倒在地!
而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看着京师送来的一份又一份战报,脸上那恭顺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朱棣:他这是削藩吗?他这是在点名,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