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村内,林默与赵老实、李伯、赵大山、二柱刚结束围炉聚餐,桌上的锅具尚未收拾,屋内还残留着酒肉的香气与炉火的暖意。
林默正起身整理衣物,准备离开返回桃花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卫的通报声。
“王上,有几名村民从赵家村回来,神色急切,说有紧急情况要向您禀报!”
林默眉头微挑,刚吃饱的慵懒散去几分,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几名从赵家村逃回的村民快步走进屋内,个个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冷汗,混杂着融化的雪沫,身上的冬衣也被风雪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他们刚站稳,便急声开口,语气带着难掩的惊慌。
“王上!不好了!赵家村来了叛军!足足两百人!”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穿的是叛军的衣服,看着就凶得很!”
林默抬手示意他们稍缓:“别急,慢慢说,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仔细说清楚。”
几名村民相互看了一眼,由其中一名年长的村民牵头,缓缓道出详情:“我们到村子取完东西,正要返程,就看到这群叛军进了村,领头的刀疤脸身边,还跟着赵五!”
“赵五?”赵老实脸色一变,急声追问,“他怎么会跟叛军在一起?”
“他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另一名村民接过话,语气带着惊骇,“走路一瘸一拐的,下半身看着很不对劲,刀疤脸还搂着他的腰,动作亲昵得很。赵五低着头,一脸谄媚,不停讨好那个刀疤脸。”
村民们轮流补充,把在赵家村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叛军队伍的规模、士兵的疲惫与凶戾,刀疤脸下令在村内休整一晚、次日进山寻找下河村村民的安排,还有刀疤脸让赵五进屋“乐呵乐呵”、赵五认命顺从的场景。
“他们要进山找下河村的村民!”
一名村民加重语气,“下河村的村民都跟咱们合并成了安澜村,他们这是要找咱们的麻烦啊!”
听完村民的禀报,屋内瞬间陷入沉默,原本的暖意仿佛被瞬间驱散,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赵五!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二柱率先忍不住,一拳砸在桌案上,怒声道,“当初要不是咱们收留,他早就饿死了,现在居然投靠叛军,还要带叛军来害咱们!”
李伯也脸色铁青,沉声道:“为了依附叛军,连同乡都要出卖,简直猪狗不如!”
“何止是出卖同乡!”
一名禀报的村民满脸鄙夷,语气粗俗,“他就是用自己的屁股换好处!那个刀疤脸对他动手动脚的,他还一脸讨好,摆明了是满足那叛军头子的龙阳之好!”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林默听到龙阳之好四个字,脑海中瞬间闪过赵家村的赵二虎,当初赵二虎也有这等癖好。
想到这里,他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离身边的赵老实、赵大山远了些。
赵老实和赵大山立刻察觉到了林默的举动,两人脸上瞬间露出尴尬之色,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赵老实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都怪我,当初不该跟赵五吵那一架,要是我让着他点,他或许就不会走,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更不会引来叛军祸害村子。”
林默看向赵老实,见他满脸自责,心中暗自琢磨,这便宜老丈人,不会是在心里埋怨我当初把赵五踹飞吧?
若不是当初那一脚,赵五或许也不会那么快下定决心逃离。
但此时不是纠结过往的时候,林默压下心中的不适,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应对叛军。”
他看向赵老实和李伯,下令道:“你们两人立刻去召集村内的核心成员,包括小组长和铁卫骨干,到这里开会。”
“把叛军的情况、赵五的所作所为,还有他们要进山找下河村村民的图谋,都详细跟大家说清楚,让所有人都明白局势的严重性。”
“是!王上!”赵老实和李伯连忙领命,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林默又转向赵大山和二柱:“你们两人带一队铁卫,立刻加强村内的巡逻,封锁所有进出村子的通道。”
“密切关注村内的动静,防止消息外泄,也别让别有用心的人在村里煽风点火,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属下明白!”
赵大山和二柱齐声应道,快步退出屋内,召集铁卫部署巡逻事宜。
屋内只剩下林默和赵大山妻子,以及几名禀报消息的村民。
林默安抚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先回去休息,随后便开始梳理当前的局势。
两百名叛军虽然是残部,但凶戾成性,若是真的进山,肯定能找到现在的安澜村,当然,如果只是两百人,林默倒还不担心。
另一边,赵老实和李伯很快召集了村内的核心成员,在林默所在的房屋内召开紧急会议。
当众人得知叛军来袭、赵五投靠叛军并引路的消息后,全都炸开了锅,纷纷怒斥赵五的背叛行径,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威胁感到担忧。
会议结束后,叛军来袭的消息很快就在安澜村内扩散开来。
原本安稳的村子瞬间被恐慌笼罩,村民们得知叛军可能会血洗村庄,一个个心惊胆战。
不少人家开始连夜收拾行李,把家里的贵重物品、粮食都打包好,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就逃离村子。
“叛军都要打过来了,留在村里就是等死,还是赶紧跑吧!”
“可往哪跑啊?外面天寒地冻,又到处都是积雪,跑出去也未必能活!”
“总比被叛军抓住强!听说叛军杀人不眨眼,还会抢东西、祸害女人!”
村内到处都是村民们的议论声,人心惶惶,不少家庭已经扛着包裹,走到村口,却又因不知去向而犹豫不决。
更麻烦的是,原赵家村的少数村民,因为和赵五有过旧情,得知消息后内心动摇起来。
他们既担心叛军来袭会危及自身安全,又念及往日和赵五的情分,私下里开始议论起来。
“赵五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会不会是被叛军逼迫的?”
“说不定他有苦衷,毕竟叛军势大,他一个人也反抗不了。”
这些言论很快被其他村民听到,顿时引发了小规模的骚动。
“苦衷?他都带着叛军来害咱们了,还有什么苦衷!”
一名原下河村的村民怒声道,“他就是为了讨好叛军,连祖宗都忘了!”
“就是!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你们别这么说,赵五以前对我挺好的,说不定真有难处……”
一名与赵五有旧情的村民试图辩解。
“有难处就能出卖同乡?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叛军走!”
双方各执一词,争吵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推搡起来。
村内的秩序逐渐出现混乱迹象,巡逻的铁卫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却难以平息众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