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讲结束后,林默将后续的秩序维护与物资清点事宜交代给二柱和赵大山,便转身朝着关押赵五的房间走去。
此前已吩咐铁卫将赵五清洗干净、换上干净衣物,此刻只需确认赵五的态度,完成最后的说服。
关押赵五的房间是村里闲置的空屋,陈设简洁到极致,仅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矮桌,地面扫得干净,却仍透着些许阴冷。
赵五坐在床沿,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粗布衣裳,头发也已擦干梳理整齐,只是整个人依旧失魂落魄。
他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对脚步声的靠近毫无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默走到房间中央,停下脚步,开口唤道:“赵五。”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穿透力,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可赵五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林默眉头微蹙,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赵五。
清洗干净后的赵五,褪去了之前的狼狈污泥,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眉眼清秀,皮肤比寻常农家汉子白嫩不少,若是换上女子的衣裳,竟真有几分雌雄难辨的模样。
林默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赵五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了起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赵五的眼神依旧涣散,没有焦点,林默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长得还真像小娘子,皮肤这么白嫩,难怪刀疤脸会看上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穿了赵五涣散的心神。
他猛地睁大双眼,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暴怒与屈辱,原本呆滞的神情被彻底打破。
“你胡说!”赵五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你少在这里污蔑我!我没有!”
他挣扎着想要甩开林默的手,身体却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默眼神一冷,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紧接着反手一巴掌甩在赵五脸上。
砰的一声,赵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摔在床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赵五的暴怒。
他捂着被打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从皮肤蔓延开来,让他瞬间清醒。
他侧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眼神冰冷的林默,心中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
嘴唇动了动,却再也不敢说出半个辱骂的字,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与林默对视。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赵五,语气冰冷刺骨:“若不是赵老实他们一遍遍来求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
“我原本的打算,是直接把你拖出去斩了,以儆效尤。”
“毕竟你投靠叛军,还帮着刀疤脸带兵来打安澜村,死十次都不够。”
赵五的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捂着脸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尖泛白。
他知道林默说的是实话,以他犯下的错,林默要杀他易如反掌。
林默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扫过赵五苍白的脸:“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卖屁股的男人。”
“为了活命,为了一点好处,就能依附别的男人,连自己的骨气都能丢掉,还算什么汉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赵五最后的防线。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刺激得不轻。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想要反驳,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
林默说的,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看着赵五这副有苦难言的模样,林默冷笑一声:“怎么?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可说?”
“你投靠刀疤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你跟着他来打自己曾经的同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林默开始沉声说教:“我答应了赵老实,不杀你,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这机会不是白给的,你得听话,得真心实意地为安澜村做事,弥补你犯下的错。”
“安澜村现在很强,跟着我,好好干活,才能活下去,若是再敢有二心,没人能再救你。”
赵五重新低下头,趴在床上,后背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应林默的话,只是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反抗。
即便知道自己理亏,即便心中充满恐惧,他也不愿轻易低头服软。
林默见他始终一声不吭,眼神里的抵触毫不掩饰,心中的耐心渐渐耗尽。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林默的语气沉了下来。
赵五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
林默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赵五的另一侧脸颊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赵五的身体被打得向一旁歪了歪,脸颊瞬间泛起红肿。
可他依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
“还敢跟我犟?”
林默眼神一厉,这两日的郁闷在心里更盛,大好的冬天,还让自己这么忙,他就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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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响起,时而响亮,时而沉闷。
赵五始终趴在床上,任凭林默抽打他的脸,既不反抗,也不回应,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也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房间外,两名负责看守的铁卫始终笔直地站在门口,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林默进入房间开始,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期间,他们不时能听到房间里传来林默低沉的说教声,紧接着便是清晰的掌击声,偶尔还夹杂着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纷纷低下头,眼神紧张,不敢有任何议论,甚至不敢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五的脸颊已经肿得老高,原本清秀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直到又一记沉重的巴掌落下,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求饶。
这声闷哼像是打破了某种僵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紧绷的肩膀也渐渐垮了下来。
林默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又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嘴里低声念叨着:“说口干了,手也拍红了,总算有点反应了。”
他暗自心想,下次再遇到这种人,得弄个竹片过来,省得自己动手打人,既累又疼。
林默转身走向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的两名铁卫立刻挺直了背脊,眼神依旧不敢与林默对视。
紧接着,赵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跟在林默身后。
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脸色因脸颊的肿胀而显得异常红润,眼神也有些迷离,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
看到赵五的模样,两名铁卫和不远处待命的几名铁卫都惊呆了。
赵五的两边脸颊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一般,五官都被挤得变了形,完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林默发红的手掌,又联想到刚才房间里传来的掌击声,瞬间明白了缘由。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众人纷纷感到自己的脸颊也隐隐发麻,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林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对看守的铁卫吩咐道:“带他下去,找个地方让他好好休息,明天开始,让他跟着村民一起干活,好好赎罪。”
“是!”铁卫立刻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引着赵五离开。
看着赵五肿胀的侧脸和踉跄的步伐,在场的铁卫们心中都升起了强烈的敬畏。
他们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严格遵守村庄的规矩,绝对不能犯错,否则赵五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林默揉着依旧发红的手掌,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阳光洒在身上,却没能驱散手掌的酸痛,他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经此一事,想必赵五是彻底“说服”了,日后应该不敢再有所异动。
这近日来的不开心,总算是发泄出去了,只是手掌确实都打的疼了。
下次再有这种处罚,就学学官府那套,自己坐上面,让下面的人拿着木杖杖打。
不过这样就没办法发泄自己的郁闷了,这也不太好,毕竟都说发泄情绪的时候就去打打拳,可这里没有沙包,要是不把握赵五这个拳击袋,好像也打不了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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