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挖蓄水池组已经抵达了村边的空地。
这片空地地势平坦,旁边就是溪流,确实是挖蓄水池的好地方。
李大叔手里拿着一根石灰绳,在空地上丈量了一番,然后用石灰划出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蓄水池就按这个大小挖,长三丈,宽两丈,深一丈。”
李大叔指着石灰线说道,“池壁要夯实,池底要平整,这样才能存住水,养好鱼。”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男流民们,按体力分配任务:“身强力壮的,跟我一起挖土;力气小些的,负责把挖出来的土运到旁边的空地上;剩下的几个人,负责平整池壁,把凹凸不平的地方修平整。”
流民们纷纷应声,各自拿起锄头、铁锹,投入到劳作中。
身强力壮的流民挥起锄头,使劲往地里挖,很快就挖起一大块泥土;
运土的流民则用土筐把泥土装好,扛到旁边的空地上倒掉;
平整池壁的流民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把池壁上凸起的泥土铲掉,把凹陷的地方填平。
起初,大家配合得十分生疏。
挖土的流民进度很快,挖出来的泥土堆得越来越多,运土的流民根本赶不上,导致泥土在池边堆积,影响了后续挖土;
平整池壁的流民也因为没掌握技巧,把池壁修得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甚至还会往下掉土。
忙活了一阵,蓄水池的进度却十分缓慢,不少流民都有些着急。
“这样下去不行,效率太低了。”
一个中年流民放下锄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我看不如轮流换岗,挖土的累了就去运土,运土的歇够了就去挖土,这样既能保证进度,也能让大家歇口气。”
其他流民纷纷点头附和,李大叔也觉得这个提议可行,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大家轮流换岗,互相搭手。”
“平整池壁的也注意,要顺着一个方向修,用力把泥土夯实,这样才不会掉土。”
调整分工后,流民们的配合渐渐默契起来。
挖土的流民挖一会儿,就换去运土;运土的流民歇够了,就回来挖土。
大家互相照应,进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有个年轻流民担心自己挖的池壁不结实,影响养鱼,忍不住问道:“李大叔,这样修的池壁,真的能存住水吗?要是漏水了可怎么办?”
李大叔走过去,用铁锹敲了敲池壁,说道:“你看,把泥土夯实了,就不会漏水。”
“挖的时候要注意,遇到石头要捡出来,池底要挖得平整,不能有坑洼,不然容易积水不均,影响鱼的生长。”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铁锹演示如何夯实池壁,年轻流民认真地看着,跟着调整动作。
另一边,捕鱼组已经抵达了附近的溪流。
溪流的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王水生手里拿着几张渔网和几把鱼叉,走到溪边停下,对身后的流民们说道:“这溪流里有不少鱼,咱们今天就用渔网和鱼叉捕鱼。我先教你们怎么辨认鱼群,怎么撒网、投叉。”
流民们大多是第一次见到捕鱼,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紧紧盯着王水生手里的工具,满脸好奇。
王水生指着溪水里的水面,说道:“辨认鱼群要看水面的波纹,要是有一圈圈细小的波纹,而且波纹移动得快,下面大概率就是鱼群。”
“撒网的时候,要把渔网展开,顺着水流的方向撒出去,这样渔网能沉得均匀,更容易捕到鱼。”
他拿起一张渔网,用力展开,朝着溪水中央撒了出去。
渔网在空中张开一个大弧度,稳稳地落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收起渔网,网里果然捕到了几条小鱼。
“投叉的时候,要看准鱼的位置,稍微往前一点投,因为鱼游得快,直接投准鱼的位置容易落空。”
王水生又拿起一把鱼叉,演示着投叉的动作,动作干脆利落。
流民们看得格外认真,有人忍不住问道:“王大哥,撒网的时候,要是网没展开怎么办?”
“多练几次就好了,刚开始都这样。”
王水生说道,“你们轮流试试,我在旁边指导。”
他把渔网和鱼叉分发给流民们,流民们纷纷拿起工具,轮流尝试。
有的流民撒网的时候,渔网没完全展开,只捕到了一条小鱼;
有的流民投叉的时候,因为没掌握好力度,叉在了鹅卵石上;
还有的甚至连鱼群都没辨认出来,白费了力气。
虽然起初的收获不多,但流民们都满脸兴奋。
第一次捕鱼的新奇感,让他们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我捕到一条!”
一个年轻流民兴奋地喊道,举起手里的渔网,网里有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在挣扎。
“我也捕到了!”
另一个流民也出声附和,脸上满是喜悦。
大家互相分享着捕鱼的经验,讨论着如何改进动作。
王水生在一旁不时指导,提醒他们注意辨认鱼群的方向,调整撒网和投叉的力度。
渐渐地,流民们捕到的鱼越来越多,鱼篓里渐渐装满了小鱼。
三个小组的劳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小组的负责人也在一旁随时记录着劳作情况。
割草组的负责人拿着登记册,时不时称一下妇女们割的草的重量,记在册子上;
挖蓄水池组的负责人则记录着挖土的方量和池壁平整的进度;
捕鱼组的负责人则清点着捕到的鱼的数量,随时和流民们核对。
“大家放心,每一分劳作都会记在册子上,工分核算绝对公平公正。”
各小组的负责人都不时这样叮嘱,彻底打消了流民们的顾虑。
流民们虽干着不同的活计,但都埋头苦干,没有一个人偷懒耍滑。
遇到困难时,大家都会主动搭手帮忙,割草组的妇女们互相帮忙捆草,挖蓄水池组的流民们互相换岗休整,捕鱼组的流民们互相分享捕鱼技巧,协作的氛围愈发浓厚。
日头渐渐西斜,天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黄,阳光的灼热感彻底褪去,山间吹来阵阵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流民们的额头上都渗着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沾了不少泥土,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神色,没有丝毫抱怨。
王水生看了看天色,对捕鱼组的流民们说道:“再坚持片刻,咱们再捕一会儿就收工,把鱼带回村里。”
李大叔也对挖蓄水池组的流民们说道:“大家加吧劲,再干一会儿就能收工了。”
张婶则对妇女们说道:“把剩下的草切碎投喂完,咱们就回去。”
流民们纷纷应声,手里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忙碌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一下午的劳作,不仅让他们赚到了工分,更让他们对安澜村的归属感愈发强烈。
他们知道,只要这样踏踏实实地干下去,日子就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