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课的规矩答疑已近尾声,剩余的时间还有不少。
流民们心里的顾虑大多已经打消,目光里的严肃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放松。
就在这时,一个壮实的中年流民往前凑了凑,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开口问道:“赵老丈,我们能不能问问,要是想住进围墙里面的房子,得达到什么条件啊?”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现场瞬间有了动静。
其他流民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老实,不少人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个问题也问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围墙里面的房子结实又安稳,还有村里的守卫巡逻,比流民区的木棚强太多,谁不想能住进去。
油灯的光芒摇曳,照亮了流民们满是期待的脸庞。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赵老实的答复,连周围的虫鸣声都似乎弱了几分。
赵老实抬眼扫过众人,看清了大家眼里的期盼,沉吟了片刻,语气沉稳地说道:“想住进围墙里面的房子,只有一个条件,立下重大贡献。不然的话,你们就别想了。”
“重大贡献?”
有流民低声重复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什么样的才算重大贡献啊?”
“比如在遇到外敌侵袭时,能带头抗击保卫村子;或者在村里遇到天灾时,能想出办法帮村子渡过难关;再或者能为村里找到大量的粮食、物资,解决全村人的生计问题。”
赵老实解释道,“这些都是能让全村人受益的大事,不是靠日常干些农活就能做到的。”
听完这话,流民们脸上的期待渐渐淡了下去,不少人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失望。
他们大多只是普通的庄稼人,只会种地、干些力气活,哪里有能力立下这样的重大贡献。
看来住进围墙里面的房子,确实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唉,我还以为好好干活多赚点工分就能申请,原来是这样。”
“重大贡献哪是那么好立的,咱们这样的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围墙里的房子是没指望了,能在流民区安稳住下去就不错了。”
流民们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失落,现场的氛围也跟着沉了下来。
赵老实看在眼里,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开口说道:“你们也别太失望。虽然你们没机会住进现在的围墙里面,但王上早就有了打算,后续会在流民区外围再修建一道外墙。”
“等外墙建好后,会给你们搭建和围墙里面一样结实的房子,到时候你们也能住进有围墙保护的地方。”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驱散了流民们心里的失落。
大家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亮,不敢置信地看向赵老实。
“赵老丈,您说的是真的?后续会给我们建和围墙里面一样的房子?”
刚才提问的中年流民急切地追问道。
“自然是真的,这是王上亲口吩咐的,绝不会有假。”
赵老实肯定地说道,“到时候外墙一建,你们住的地方也会有守卫巡逻,和村里现在的区域一样安全。”
“不用再担心夜里有猛兽闯进来,也不用怕外面的乱兵侵扰。”
流民们彻底振奋了起来,脸上的失望被欣喜取代,现场的氛围瞬间热烈起来。
“太好了!有外墙保护,还有新房子住,以后日子就更踏实了!”
“只要能住上结实的房子,有安全保障,住在哪里都一样!”
“咱们只要好好干活,跟着王上好好干,总能等到新房子落成的那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话语里满是期待。
原本觉得遥不可及的安稳生活,此刻仿佛就在眼前。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以后要多赚工分,等新房子建好后,先兑换些好点的家具搬进去;有人则想着,要好好学些劳作技能,为村子多做些贡献,早点盼到建外墙、盖新房的日子。
想到以后能住进有围墙的新房子,流民们心里的安全感愈发强烈,干活的劲头也重新提了起来。
刚才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赵老实看着众人振奋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等大家的情绪平复了些,才又想起一件要紧事,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我再跟大家叮嘱一件事,这件事同样关乎村里的安稳,你们必须牢牢记住。”
流民们见状,立刻安静下来,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专注地望向赵老实,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肯定是重要规矩。
“咱们安澜村实行一夫一妻制,不管是村里的老村民,还是你们这些新来的流民,都必须遵守。”
赵老实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准出现一夫多妻,也不准私下乱搞男女关系,要是闹出这样的问题,不管是谁,一律逐出安澜村,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流民们都愣住了,随即神情一凛。
他们没想到村里会有这样的规矩,更没想到违反的后果这么严重,竟是直接被赶出村子。
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不敢有丝毫轻视。
“赵老丈,我们都记着了,绝不敢犯这样的错。”有流民连忙表态。
赵老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妇人,继续说道:“尤其是那些没有丈夫的妇人,你们带着孩子在村里讨生活不容易,更要守好这个规矩。”
话音刚落,几个没有丈夫的妇人便主动站起身,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说道:“赵老丈,您放心,我们这些人,只想安安稳稳地在村里干活赚工分,把孩子养大成人,根本没心思搞那些男女问题。”
“我们知道能有现在的日子不容易,绝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前程冒险。”
其他几位妇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就想着好好干活,别的什么都不想。”
赵老实看着她们诚恳的模样,放缓了语气:“我不是怀疑你们,只是把规矩说清楚。你们要是有心思再找个依靠,村里也不反对。”
“要是有没娶妻的男子愿意和你们好好过日子,两人情投意合,按规矩结合,那是完全可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我禁止的是私下乱搞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是正常的婚配。你们要分清界限,别闹出不必要的事端。”
妇人们闻言,纷纷放下心来,齐声说道:“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了,会守好规矩的。”
说完,她们便慢慢坐了回去,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随后,赵老实的目光转向在场的男流民,尤其是那些带着妻子一同前来的,语气格外郑重。
“我要专门提醒你们这些带了妻子来的男丁,你们都是有家室的人,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责,更要对村里的规矩负责。”
“不管是你们主动去招惹别人,还是被动接受别人的示好,只要闹出不正当的男女问题,一经查实,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直接赶出安澜村。”
他加重了语气,“到时候别说是我不近人情,也别怨村里规矩严,这是你们自己破坏了安稳的日子。”
被点名的男流民们纷纷挺直了身子,脸上没有丝毫懈怠。
其中一个男流民站起身,郑重地说道:“赵老丈,您放心,我们既然带着妻子来村里讨生活,就会好好对她们,守好村里的规矩。”
“绝不会做那种对不起妻子、对不起村里的事,更不会拿自己的安稳日子开玩笑。”
其他男流民也纷纷点头应和:“我们都记住了,一定守好规矩!”
“绝不会乱搞男女关系,踏实干活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赵老实看着众人坚定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能记住就好。村里的规矩,从来不是为了为难谁,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只有大家都守规矩,村里的秩序才能安稳,你们的日子才能长久。”
“不管是住房的事,还是婚配的事,核心都是一样的,好好干活,守好规矩,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他总结道,“这些话我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希望你们都能记在心里,落到实处。”
流民们纷纷应声,眼里满是坚定。
住房的期盼有了着落,婚配的规矩也已然明了,他们心里的目标愈发清晰。
只要踏踏实实地干活,严格遵守村里的规矩,就能在安澜村长久地待下去,就能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安稳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