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亮色,石墙外侧的流民棚屋区域便升起了袅袅炊烟。
流民们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正准备去农耕区域劳作。
李伯带着十多名登记人员,拿着名册和笔墨,快步走进了营地。
登记人员都是李伯精心挑选的,个个细心严谨,手里的名册是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按户排列,一目了然。
李伯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高声喊道:“大家先等一等,今天开工前,要先做一项技能甄别工作,这是为了推进村落的精细化管理,对大家都有好处。”
流民们闻言,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不知道所谓的技能甄别到底是做什么。
登记人员见状,立刻分散开来,引导流民们按户列队,避免出现混乱。
“大家按之前分的户站好,不要挤,我们会逐户进行询问和核查,很快就能结束。”一名登记人员高声说道。
流民们依言而动,很快便排好了整齐的队伍,安静地等候着核查开始。
李伯看着有序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登记人员吩咐道:“开始吧,重点聚焦制陶、打铁、纺织这些实用技能,其他没什么用处的技能就不用记录了。”
登记人员齐声应下,随后分成五个小组,各自拿着名册,朝着不同的队伍走去。
“你家是哪里的?家里有人会制陶、打铁或者纺织吗?”
一名登记人员走到一户流民面前,低头看着名册问道。
那户流民的户主连忙答道:“回大人的话,我家是南边的,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过三年制陶,烧出来的陶罐结实耐用,装水装粮都不漏。”
登记人员点了点头,又问道:“能现场演示一下吗?不用烧窑,就揉泥塑形就行。”
户主没有犹豫,立刻从旁边的地上捧起一捧湿泥,放在掌心揉搓起来。
他的动作熟练,手法老道,不多时,一团散乱的泥巴就被揉得细腻光滑,随后又被捏成了一个小巧的陶罐雏形,轮廓分明,看着就很规整。
登记人员看得清楚,当即在名册上记下:“户主,会制陶,手艺熟练。”
另一组登记人员则在询问一名中年流民:“你会什么技能吗?比如打铁、纺织之类的?”
中年流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打铁,以前在镇上的铁匠铺当过学徒,能打锄头、镰刀这些农具,还能修补破损的铁器。”
“那你试试这个。”
登记人员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块小铁坯和一把小铁锤,递了过去。
中年流民接过铁坯和铁锤,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将铁坯放在上面,然后抡起铁锤轻轻敲打起来。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敲打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没一会儿,原本不规则的铁坯就被敲打成了一个小小的锄头雏形。
登记人员眼睛一亮,连忙在名册上记录下来,还特意标注了“擅长打造农具”。
纺织技能的核查也在同步进行。
一名妇女被问到会不会纺织时,立刻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小缕麻线和一个简易的纺线锭子。
她坐在地上,将麻线固定在锭子上,然后轻轻转动锭子,手指灵活地梳理着麻线,不多时,一缕杂乱的麻线就被纺成了均匀的细线。
登记人员仔细看了看纺出来的细线,满意地在名册上做了记录。
整个甄别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登记人员逐户询问,遇到声称掌握技能的流民,都会要求现场进行简单演示,确保技能真实可靠,不会出现虚报谎报的情况。
对于那些没有实用技能的流民,登记人员也会在名册上标注清楚,避免混淆。
流民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掌握技能的流民演示时,脸上都带着几分自豪,演示完毕后,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没有技能的流民则有些忐忑,生怕自己会被区别对待。
有一名流民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们这些没有技能的,是不是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登记人员闻言,立刻解释道:“你放心,不是这样的,技能甄别只是为了更好地调配人手。”
“有技能的人可以为村落做更多贡献,没有技能的人继续参与农耕劳作,一样能赚工分,一样能在这里安稳生活。”
听到这话,那些没有技能的流民才放下心来,脸上的忐忑渐渐散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碌,技能甄别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登记人员汇总了所有名册,交到了李伯手中。
李伯翻看了一下,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名技能人才的姓名、技能类型和熟练程度,足足有二十多人,涵盖了制陶、打铁、纺织等多个实用领域。
“很好,这些都是村落急需的人才。”
李伯满意地说道,随后对着登记人员吩咐道,“把这些技能人才都集中起来,带到靠近内村的那片新棚屋区域安置,和普通流民分开居住。”
登记人员立刻应声,随后按照名册上的名字,将所有技能人才召集到一起。
这些技能人才心里都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安置。
李伯见状,亲自上前解释道:“大家不用疑惑,把你们安排到靠近内村的棚屋,是为了方便后续的工作开展。”
“村里打算发展那啥手工业,需要你们这些有手艺的人来支撑。”
随后,李伯安排了几名熟悉村落规划的村民,专门负责和这些技能人才沟通。
村民们带着技能人才来到新的棚屋区域,这里的棚屋比之前的更宽敞,也更结实。
“大家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村里接下来要建陶窑、铁匠铺和纺织坊,都要靠你们来主持。”
一名村民对着技能人才们说道,“村里会给你们优先分配口粮,棚屋也是专属的,以后工坊建起来了,你们还能参与管理,不用再去干繁重的农耕活计。”
“真的吗?我们还能主持工坊?”
一名会打铁的流民激动地问道,他以前在铁匠铺当学徒,一直梦想着能有自己的铁匠铺。
“当然是真的。”
村民点了点头,“村落的手工业发展规划已经定好了,陶窑建在河边,方便取水和运陶土;铁匠铺建在靠近山林的地方,方便砍伐木炭;纺织坊就建在这片棚屋旁边,方便大家干活。”
技能人才们听着村民的讲解,眼睛越来越亮,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们一路逃难,早就过够了颠沛流离的日子,现在能有一个安稳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手艺,还能得到不错的待遇,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有几名技能人才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比如制陶需要的陶土要选黏性好的,打铁需要的木炭要提前准备充足,纺织需要的麻线要多收集一些。
村民们都认真地听着,把这些诉求一一记录下来,承诺会尽快解决。
沟通结束后,技能人才们纷纷走进新的棚屋,开始收拾自己的住处。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与此同时,那些没有特殊技能的普通流民,也收到了继续参与日常劳作的通知。
登记人员对着他们说道:“大家还是按之前的安排,分成五组,分别负责耕地播种、灌溉、整理水田、除草和扩建蓄水池。”
“还是按劳计工分,干得多干得好,工分就多,口粮和物资分配就优先。”
一名登记人员补充道,“农耕劳作是村落的基础,没有你们的辛苦付出,大家都没有饭吃,所以你们的工作一样很重要。”
普通流民们闻言,纷纷点头,心里的不安彻底消失了。
他们原本还担心自己会被冷落,现在知道自己的工作同样重要,也能通过劳作赚工分,都安心下来。
很快,普通流民们就列队朝着农耕区域走去,和之前一样,投入到了紧张而有序的劳作中。
耕地的耕地,灌溉的灌溉,整理水田的整理水田,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没有一人偷懒。
李伯站在营地门口,看着技能人才们在新棚屋安顿下来,又看着普通流民们朝着农耕区域走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技能人才的名册,转身朝着村部走去,准备把这份名册交给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