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
某幼儿园——
一个班级内有八个小孩,分别是四男四女,孩子们坐在讨论毯上,听着白人老师讲三天后的家长会,要带家人过来参加运动会。
与这群小孩长相颇具不同的是坐在中间的女孩,一头漆黑秀发垂落肩膀,头上箍着漂亮的粉色发箍,长着一双跟父亲酷似的蓝瞳。
与父亲冷酷犀利的眼眸不同,她的双瞳饱满澄亮,装满了小孩的天真无邪。
脸上胶原蛋白充足,白里透红。
她叫池薇,是个中美混血,面容遗传更多的是妈妈的美貌,比瓷娃娃还精致。
老师发觉她在走神,蹲下身靠过来,
“薇薇,听说你父亲的机车被偷走了,真的不需要申请学校的校车服务吗?起坐车回家哦~”
可爱的薇薇抿着唇瓣,把玩着手中妈妈买给自己的漂亮芭比,浓密羽睫一眨一眨,
嗓音软糯乖巧,
“no,daddysaidhewouldepickup。”
(不,爸爸说回来接我的。)
“好吧。”
女老师无奈点点头。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跟小孩家长谈。
最近外面治安很不好,黑社会到处横行。
况且他们住的街区还是警察最难管到的高风险街区,人流混杂偏见颇深。
家长来回接送不如坐校车安全,毕竟学校专门配置了两个退役军人保安。
女老师忧心忡忡,还不知晓眼前的学生是社区中最恐怖的黑老大女儿。
一语落下,孩子们个个喜气洋洋,乱作一团去收拾书包。
薇薇亦是如此,将芭比娃娃端正放到置物柜中,调整好坐姿,在合上柜门之前伸出手,朝娃娃告别,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嗤笑声,随即是柜门砰的合上。
迎面走来一个面容白皙,眉宇深邃的金发小男孩。
他左手撑在柜门前,小小年纪就模仿到油腻男的精髓,对着薇薇的脸上挂着恶劣笑意,
“真幼稚,跟一个娃娃告别,它又不是真的。”
旁边一个黑发小男孩做出鬼脸,“薇薇真笨,我们都不要跟你做朋友。”
“……”
成熟的小孩不会跟愚蠢的人说话。
薇薇装作没听见,合上柜门背起书包往外走。
两个被忽视的小男孩感觉到羞耻,眼对眼跑步追了上来,夹着她继续叨叨,
金发男孩让随身大叔拎着书包,学着大人趾高气昂的姿态双手环胸,下颚抬起,
“喂,你为什么不回我们的话?难道是伤到了你的小心脏?”
黑发男孩脸上幸灾乐祸,
“害怕了?跟我们道歉就不跟你计较,说对不起。”
身侧的女孩继续走着脸上却无丝毫变化,樱粉色的唇瓣俨然不动,
她的沉默激怒了两个男孩,
“你怎么不说话?”
薇薇很不悦,停下脚步字句清晰,
“我不跟讨厌的人说话,你们真烦,小心我叫我爸爸抽你们。”
被挑衅的两男孩不可置信,互相对视一眼,
“哟,你爸爸才不敢打我们呢!”
谁不知道他们俩是幼儿园的小霸王,家里给幼儿园投资,就算老师也不敢教训他们。
“你爸爸是谁,我才要收拾他,我要揍死他直到你道歉为止!”
自恃有人撑腰的黑发男孩口无遮拦,话刚说出口自己就遮天蔽日的阴影包围,他脚步一顿目光疑惑转为左侧,一个庞然大物蹲了下来。
好大,身躯比黑熊还要健硕高耸的人!
不,这是人吗!
黑发男孩震惊地张开嘴。
那人穿着一身运动风外套,正常黑色长裤。
单膝蹲下后长腿蹦出的肌肉线条凌厉,比家中肥胖的爸爸大腿还结实。
特别是戴着帆布帽,浓密碎发间一双锐利阴冷的蓝瞳死死锁定着他,这双眼侵略性极强,仿佛一把尖刀刺过来,
男人口中咀嚼着薄荷泡泡糖,不紧不慢盯着他,声嗓粗粝如沙石裹挟着空悠悠的寒意,
“听说你要揍我?”
他这身手,能一拳揍飞十个自己。
“啊啊啊!是杀手!杀手!救命!”
黑发男孩吓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往回跑栽到女老师怀里。
而薇薇身侧的金发男孩没见过这么高壮的人,吓呆站在原地。
还是身后会看眼色的拎包黑人大叔识时务,看见这人身后还站着两个白人彪形大汉,眉宇杀气十足。
这架势跟黑社会一样!
伸手拖着惹祸的小少爷赶紧跑。
就一分钟的时间,两个碍事只会吹嘴炮的小男孩都不见了。
而停留在原地的薇薇却丝毫不害怕,伸出双臂脸上漾起了微笑,露出一口银牙,
“daddy!”
蹲下身的阴冷男人一看向她,眉宇寒意暖化成潺潺柔情。
一只大胳膊就将宝贝女儿搂了起来往回走。
跟那些坐校园公交车的队伍岔开,身后两名大汉逡巡四周,一脸生人莫近的神色。
他低头,锐利蓝瞳打量闺女的小脸蛋,抬手给她拂去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答应薇薇了可不能食言,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好吗?”
“很好,我很喜欢妈妈买的娃娃!”
“那就好,方才那两个小屁孩是怎么回事?”
薇薇捏着爸爸胸口的外套布料,享受着高高的视角,提到他们一双莹亮的漂亮眼睛流转,软软的唇瓣张合,
“他们骚扰我,不知道为什么。”
这两个小屁孩一转学就盯上了她,之前跟她打架,每次都被她压在身下揍得求爷爷告奶奶。
原本以为此事后会害怕她,没想到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一旦看到她就黏上来,看来是没被打够。
内心这么想,薇薇却不打算跟爸爸说这件小事,她已经六岁了,完全可以处理这件事,
“妈妈今天的航班回来吗?我要跟爸爸去接妈妈!”
听到女儿的话锈铁钉眸中冷意一闪而过,还没人能欺负到他的亲闺女,
提到亲爱的老婆出差回来,语气又恢复成温柔,
“好,爸爸带你去接妈妈。”
他对身侧两个小弟使眼色,小弟们识时务点头离开。
打开后车门给闺女塞进儿童座椅中,锈铁钉边给她扣扣子时听着她分享幼儿园的趣事,无非就是些疙瘩小事。
可见惯人性险恶,以杀戮为习惯的老父亲还是饶有兴趣地回答她的话,话说,他今天中午刚抓到偷机车的小贼呢——
“知道了,今晚就跟你妈妈分享。”
“不行,爸爸自私总是跟妈妈说悄悄话!这次我要亲自跟妈妈说!”
妈妈在洛杉矶地理科学院当技术员,经常要出差,薇薇可想念她温柔的怀抱了,还有香喷喷的味道和暖乎乎的亲吻,
老父亲无奈点头,“好吧,那就让你亲自跟妈妈说,我跟我老婆说别的。”
薇薇:“哼哼,今晚我能跟你们一起睡吗?”
“不行哦,宝贝,妈妈刚出差回来需要更好的睡眠。”
薇薇抿唇,是吗,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们之间神神秘秘的,好像在瞒着我做什么坏事?
“可为什么爸爸能跟妈妈睡?”
锈铁钉绕上副驾驶,瞄了眼后车座乖巧听话的女儿,勾唇熟练驱动方向盘。
“我们结婚了,一个房间天经地义。”
一辆低调黑车往洛杉矶大机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