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羽的呼吸有些急促,精灵的本能让她对这座桥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
“这不是路……这是通往死亡的仪式长廊。”
铁壁站在桥头,巨盾深深插入脚下的金属地面,试图感受桥体的震动频率。
几秒后,他沉声开口:
“听着,我们没有选择。桥是唯一的通路。对面的心跳声……就是‘腐蚀之心’本体。我们必须过去。”
他环视队友,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打头阵。 每一步都必须踩在最稳固的结构点上。我的重量会让桥体承压,但我会用盾牌和身体作为临时‘压舱物’,尝试稳定我所在的局部区域。璇玑——”
璇玑已经蹲下身,背后机械背包完全展开。
六只结构扫描蜘蛛如同水滴般滑出,迅速爬向桥面各处关键节点:
主承重梁的连接处、锁链的固定铆点、有明显裂缝的区域。
“正在扫描。”
璇玑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中数据流如瀑布倾泻,
“建立三维结构模型……标记应力集中点和脆弱区域。共享到你们视野。”
瞬间,每个人的视野中都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热力图。
稳固区域标记为绿色,有风险但可通行标记为黄色,危险区域标记为红色,而完全不能踩踏的死亡区域则是刺眼的深红。
“路径规划完毕。”
璇玑的声音带着紧绷,
“理论上最安全的路线……是沿着中央那根最粗的主梁残留结构前进。但宽度只有八十厘米,而且中间有七处断裂需要跳跃。两侧的‘宽敞区域’看似好走,但下方的支撑结构普遍锈蚀超过60,随时可能塌陷。”
“八十厘米……”赫密斯看着脚下翻滚的雾海,咽了口唾沫,“掉下去的话……”
“掉下去就是永久死亡。”铁壁冷冷道,“至少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复活点。白羽——”
白羽已经开启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界穿透稀薄的雾气,扫视着桥梁上方、下方、以及浓雾深处。
“风里有东西。”
她低声道,手指已经搭在弓弦上,
“不是自然的气流……是活物在雾海中飞行搅动的轨迹。数量……很多。它们暂时被桥体震动和风声掩盖,但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她抽出一支特制的箭矢——箭杆是深色复合材料,箭头是透明的晶石,内部封存着压缩的自然能量。
“赫密斯。”铁壁看向炼金师。
赫密斯快速检查自己的药剂储备,脸色不太好看:
“‘快速凝固凝胶’还有三份,能临时修补小范围破损或制造落脚点。‘轻灵之风’药剂有两瓶,如果坠落,喷洒后可以大幅减缓下落速度,争取救援时间——但下方是腐蚀雾海,减缓下落只是延长痛苦。”
他顿了顿,拿出几支淡金色的针剂:
“‘结构稳定剂’。注射后,十分钟内,你踩踏的点会受到微弱的能量加固,稳定性提升约15。是肌肉会轻微僵化,反应速度下降5。每人最多注射一支,否则神经毒性会累积。”
最后,铁壁看向凌夜。
凌夜靠在桥头的金属框架上,呼吸依旧沉重。
皮肤下那些暗绿色的能量纹路虽然不再发光,但依旧清晰可见,如同纹身般刻在皮肤上。
他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在对抗着体内的某种痛苦。
“凌夜。”铁壁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你的状态最差。
跟在我身后,保持五米距离。不要轻易使用能力——每一次能量爆发都会加剧桥体震动。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活着走到对岸。明白吗?”
凌夜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被强行压制下去。他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明白。节省体力……压制暴食……活着过去。”
他握紧了噬魂短匕。匕首刃身上的裂纹,似乎在呼吸般微微开合。
“那么。”铁壁深吸一口气,蒸汽关节开始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出发。”
第一步踏上桥面。
“嘎吱——!!!”
脚下的金属板发出尖锐的呻吟,整个桥体都微微下沉了半寸。字跳动了一下:72 → 719。
铁壁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谨慎。
他先是用盾牌边缘轻触前方的落脚点,感受反馈的震动,判断结构强度,然后才将重心缓缓移过去。
每一步都像在拆解炸弹,每一次落脚都要寻找最稳固的着力点。
星火五人排成一列纵队,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上的钢丝舞者。
铁壁打头。
白羽紧随其后,弓弦半张,视线不断扫视上下左右。
璇玑第三,一边操控扫描蜘蛛实时更新路径,一边小心避开黄色的风险区域。
赫密斯第四,手中紧握药剂,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凌夜最后,他的脚步最轻,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粘滞感——仿佛脚下的金属在轻微地“吸附”他的靴底。
那是他体内残留的腐蚀能量与桥体锈蚀材质产生的微妙共鸣。
前五十米相对顺利。
虽然桥体摇晃得让人头晕目眩,虽然狂风几乎要将人掀飞,
虽然脚下不时传来金属疲劳的断裂声,但至少路径清晰,没有遭遇直接攻击。
但璇玑的扫描不断传来坏消息:
“前方五米主梁接缝,焊接点失效63,通过时需跳跃,落点宽度仅四十厘米。”
“注意!右下方第二根悬挂锁链,中部出现环状裂纹,预计还能承受……三次剧烈晃动。”
每一次警告,都让众人的心跳加速一分。
走到八十米处时,第一个真正的危机爆发。
一阵尤其猛烈的侧风从峡谷深处袭来,裹挟着大团粘稠的腐蚀性雾霭,如同巨浪般拍打在桥体侧面!
“抓紧!”铁壁怒吼,巨盾重重顿地,整个人半蹲下来,试图稳住身形。
但桥体的反应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