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温差接近六十度!而且是在门外测到的极寒!
“闹……闹鬼了?!不,不对……”老张腿脚发软,连滚爬爬地后退,直到背靠冰冷的墙壁。他哆嗦着按下对讲机:
“控、控制中心!地下一层!太平间!门……门不对劲!有怪东西!快来……不,通知值班医生!不,找……找能管这事的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提着银色金属工具箱、胸口别着“特约设备维护”牌子的中年男人,
在一个脸色苍白的管理人员陪同下,来到了太平间门口。男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与普通维修工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制止了想要上前描述情况的老张和医院人员,独自靠近那扇门。
他没有用手去摸,而是先打开工具箱,取出一台巴掌大小、造型科幻的扫描仪,对准了Ω凹痕。
扫描仪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新。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接着,他又取出一个类似测温枪但复杂得多的设备,以及一个带有探针的小型光谱分析仪。
经过大约十分钟缜密而安静的检测后,男人关掉了所有设备。
他转过身,面对紧张等待的医院人员,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荒谬的寒意:
“初步判断,这不是常规的物理损坏或化学腐蚀。”
“门体金属的基础元素成分没有改变,但是……”他顿了顿,指向凹痕边缘,“在微观层面,金属原子的排列秩序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重组了。
它们被排列成了一种无限循环、自相似的‘分形锈蚀结构’。这种结构在自然界理论上可以存在,但绝不可能以如此规整、大规模的方式出现在人造合金上,更不可能凭空出现。”
他调出扫描仪上的一张动态微观结构图,展示给旁边懂行的医院设备科负责人看。
图像上,那些金属原子如同被编程的士兵,排列成了无比复杂、不断重复扩展的荆棘与锁链般的花纹。
“更令人费解的是这个,”男人指向那台最精密的探测仪,屏幕上一条波动的曲线旁边标注着令人心惊肉跳的参数,
“我们检测到从这凹痕内部,持续泄漏出极其微弱的、但特征明确的希格斯玻色子异常衰变信号。”
看到众人茫然的眼神,他 siplified 解释:“简单说,希格斯场是赋予基本粒子质量的场。这里的异常信号表明,这个凹痕……或者说它内部那个‘星空漩涡’,
正在与某种我们无法观测的高维空间或特殊场域相互作用,导致局部质量/能量正在发生异常的‘泄漏’或‘转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默的、内部旋转着锈红星云的Ω凹痕,以及门上显示的-40c读数,补充道:
“低温可能就是因为能量(热量)被持续抽取向那个泄漏方向造成的局部热力学失衡。这扇门……正在变成一个现实宇宙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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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内,废弃机械教堂。
凌夜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刚才显现“吞噬天赋进化图谱”的墙壁位置,仿佛要透过砖石,看清那“深渊裂隙”的真实模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带着某种试探与渴望,轻轻碰触了一下腰间的噬魂短匕——那个刚刚展现出进化蓝图的位置。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匕首柄上那个细微凸起(对应投影中锈蚀dna与黑洞接口处)的刹那——
“嗡————————!!!”
现实世界,太平间走廊。
那扇合金门上的Ω凹痕,内部旋转的锈红色星云猛然加速!
紧接着,凹痕边缘那熔融玻璃态的金属,骤然喷射出大量细密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晶!
这些冰晶并非随意飘散,它们在脱离凹痕后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塑造,于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拼合!
短短两三秒内,一个直径超过两米、与游戏中赫密斯液氮投射出的 “深渊裂隙三维结构图”几乎一模一样的、由冰晶构成的全息立体投影,赫然悬浮在太平间走廊的半空中!
冰晶投影缓缓旋转,内部细节纤毫毕现: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核心,那缠绕的锈蚀dna链条,
那微观的“门”状接口……甚至,在投影的核心区域,由更加猩红的冰晶凝结出了一行倒计时数字:
23:59:59
23:59:58
23:58:57
……
鲜血般的红色,在幽蓝冰晶构成的投影中跳动,散发着不容错认的死亡倒计时气息。
游戏内,凌夜并不知道现实发生的这一幕。
几乎同时,他眼前(游戏界面)也强制浮现出一行猩红小字提示:【检测到高维坐标共鸣……现实锚点异常活跃……】
现实与游戏,两个世界的信息,在这一刻因为他的“触碰”与“共鸣”,发生了诡异而震撼的交织。
凌夜(游戏角色)猛地站起身,他仿佛能“感觉”到,某个与他深切相关的“门”,在现实的某个角落,正在发出强烈的呼唤与……警告。
他推开教堂残破的大门,走入齿轮要塞夜晚冰冷的风中。
无需指引,某种冥冥中的联系,如同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感知。
他朝着要塞某个偏僻的、靠近能源废料处理区的方向望去。虽然游戏地图上没有显示,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点”,与此刻他灵魂中的悸动相连。
他快步走去,甚至用上了【幽影步】的残存身法。铁壁等人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警惕地跟上。
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管道森林,越过废弃的传送带桥,最终来到一堵巨大的、印着辐射警告标志的隔离墙下。
墙根处,有一个不起眼的、被锈蚀覆盖的维修井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