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半句：如果心跳停止，就宣布临床死亡。
左右两侧的数据流——游戏的红色警告与现实的绿色波形——在屏幕上交织、缠绕、碰撞、融合。
游戏血量的暴跌曲线，与现实心率的下跌曲线，几乎完全重合。
脑压的飙升峰值，与神蚀值的上升斜率，呈现诡异的镜像对称。
结晶析出的暴增时刻，与暴食值突破85的瞬间，分秒不差。
虚拟与现实，在这一刻，失去了边界。
数据与生命，在这一刻，完成了同步。
最终——
在监护仪的正中央，左右两侧的数据流彻底融合，投射出了一幅完整的心电图波形。
但这不是任何人类、任何生物应有的心电图。
波形在规律搏动三次后（对应凌夜最后三次心跳），突然扭曲、变形、拉长、折叠
然后，重组。
—————————重组为一个清晰的、立体的、跳动着的光影图腾。
图腾的轮廓，是一具猩红色的枷锁。
枷锁由四条锁链交织而成，分别对应四方势力的徽记：齿轮、火焰、三角尺、黑洞。
锁链中央的锁孔处，不是钥匙孔，而是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只眼睛的瞳孔，是暗金色的，内部有数据流如星河般旋转。
而在那只眼睛睁开的瞬间——
病房内，深潜舱中。
凌夜现实世界的身体，也同步睁开了眼睛。
不是生理反射，不是无意识的睁眼。
是有意识的、缓慢的、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睁眼。
他的眼球，在睁开的瞬间，泛起同样的暗金色数据流。
那双眼睛，透过深潜舱的观察窗，看向病房的天花板。
看向那个不存在的、但正在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
猩红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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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内：凌夜的剑尖抵在胸口神性碎片上，暗金色的光从伤口喷涌，将他整个人吞没。猎人们在光芒中惊恐后退。
现实icu：凌夜在深潜舱中睁着暗金色的眼睛，体表黑色结晶已覆盖三分之一身体。监护仪屏幕上，猩红枷锁图腾稳定地跳动着，与他的心率同步。。
三方势力：记者的话筒针管伸出，维修工的水晶网络成型，老者的《圣经》翻到第31页，白金色的火焰开始升腾。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无限。
然后——
下一章，将是：
（但那是之后的故事了。）
此刻，在深渊与现实的双重绝境中，在猩红枷锁的图腾下，只有一句话在凌夜（无论虚拟还是现实）的意识深处回响，那是他在游戏开局时、在现实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此刻再次浮现：
【警告：边界正在破碎。】
【警告：协议正在失效。】
【警告：你正在成为】
【】
【‘神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