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此事是出自宫中那位授意,还是有人自作主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常生轻声自语:横竖都是将死之人。
三日后,
北皇城总司演武场。
三千镇武卫整装列队,铁骑肃立,杀气凛然。
这几日的等待,正是为集结各地精锐。
常生骑着辟邪缓缓而来。
虽未言语,所有镇武卫眼中已燃起炽热战意。
众人气息相连,冲天煞气凝如实质。
朱显生身着玄鸟祥云大氅立于一侧,见常生到来,微微颔首。
眼前景象却让他神色微动。
威望!
这个词在他心头浮现。
没有慷慨陈词,没有誓师宣言。
常生只是目光扫过众人,便驾驭辟邪向总司外行去。
霎时间,磅礴气势直冲云霄,搅动风云变色。
镇武卫如洪流般涌出北皇城总司,声势惊天。轰隆!
沉寂多时的街道再次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
铁蹄踏碎青石板上积聚的雨水。
天际雨幕依旧未歇。
酒楼茶肆中,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街面上疾驰而过的镇武卫。这群煞星该不会又要去灭哪个门派吧?
依我看,准是哪个江湖势力要倒霉了。
奇怪,最近没听说谁招惹过他们啊。
谁知道呢。
等着瞧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唉
江湖又要不太平了。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忧虑。
每次镇武卫大批出动,总没好事。
随着常生带队离京,无数信鸽振翅高飞,将消息传往四面八方。
城门外,
上千名密宗僧人牵着马匹静候多时,不少僧人面露不耐。
突然,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望着奔腾而来的铁骑洪流,不少宗师级高手心头一震。
虽然久闻镇武卫威名,但今日才真正体会到天子亲军的分量。
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让人恍惚觉得连宗师都会被铁蹄碾碎。
达善上师轻叹一声。
幸好这些人的修为尚浅,若都是罡气境高手,恐怕宗师也难以招架。
这让他清醒认识到差距——若真爆发大 ,己方必败无疑。
常生骑着辟邪来到达善面前,扫了眼身后的僧众,淡淡道:出发吧。
阿弥陀佛。
达善单手立掌,微微颔首。
大队人马向着北少林疾驰而去。
两日后,
北直隶江湖传出惊人消息:
镇武卫的目标竟是少林寺!
从行军路线就能推断出这个结论。
消息如野火般在江湖上蔓延。
难道南少林刚遭解散,北少林也要步其后尘?
无数江湖人士闻风而动,赶往北少林观战。
更令人震惊的是,密宗一脉也参与其中。
很快,镇武卫的通告传遍各省:
南少林玄明同党藏匿,镇武卫将彻查各派,并赴北少林缉拿要犯。
信鸽往来穿梭,消息不断扩散。
这是一条染血之路。
众多少林俗家 落入敌手,更有原本属于南少林的僧人。
并非所有僧人都去了北少林,还有许多散落四方,投奔俗家 。
夜雨滂沱,
天幕低垂,
狂风撕扯着古木,发出凄厉的呜咽。
雨水冲刷着石阶,蜿蜒而下。
少室山脚。
黑压压的人影踏碎雨幕,军靴激起冰冷的水花。吼——
辟邪兽瞳泛着幽光,蹄间雷芒闪烁。
常生凝视山巅古刹,淡淡道:达善上师,作何感想?
身披绛红袈裟的达善上师合十叹息:宝相庄严。
他唯愿此战弘 成。
朱显生按着刀柄上前:常大人,是否休整一夜?
连日急行军已令人马俱疲。
常生一扯缰绳:兵贵神速。
辟邪纵身跃上石阶,镇武卫与密宗僧兵如黑潮漫涌。
朱显生盯着那道背影,默然跟上。
少林寺内早已暗流汹涌。
南少林之事传得沸反盈天,寺中争议不休。
有人主张交出 避祸,有人坚持死守佛门清净。
高层争执不下时,方丈玄真却在闭关。
达摩堂内,
玄真突然睁眼,眸中映着烛火摇曳。劫数难逃。
他对着金身佛陀深深稽首,推门踏入雨幕。方丈?玄渡急忙合十。擂钟。玄真捻动佛珠,召集所有 。
玄渡惊问:来者何人?
佛珠骤停。镇武司。
玄渡的瞳孔在闪电中骤然收缩。
钟声撕破雨夜。
好的,我将根据您的要求夜色中,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少林寺古朴的大门缓缓开启。
与南少林不同,北少林承载着更为悠久的传承历史。
南少林仅是数百年前离寺僧人所建,而北少林则始终扎根于此。
看似寻常的寺院建筑,内里却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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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眉老僧率先迈出寺门,周身佛光流转,三尺内的空间仿佛自成天地。
正是少林方丈玄真大师!
身后跟随着三十余位僧众,有德高望重的老僧,也有年轻 。
玄真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阿弥陀佛!
清越的佛号在真元催动下传遍山野,林间顿时掀起一阵清风。
这简短的佛号蕴含着净化心灵的力量,让众人心中的杀意都减退了几分。
常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仔细打量着玄真。
这正是少林闻名已久的狮子吼配合精神秘术。
玄真双手合十,目光平和地望向常生:贫僧少林玄真,见过常大人。
常生手指轻叩腰间断魂刀柄,澹然道:本官来意,方丈想必清楚。
把人交出来,本官即刻撤兵。
玄真眉头微蹙。
他未料到常生如此单刀直入。常施主,玄真向前一步,叹息道:南少林僧众终究无辜,玄明既已伏诛,何苦再为难他人?
常生03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玄真,语气平淡:“本官不过是依律办事。”
“玄明虽死,可谁能保证他没有同党?”
“他们仅是嫌犯,本官带回去问话也是例行公事,大师何必阻拦?”
“北少林这般态度,莫非真藏有同伙?”
玄真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常生所言确实合乎律法。
常生轻笑,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玄真大师,难道北少林要阻挠镇武卫办案?”
他笑容渐敛,神色转冷:“本官懒得再费口舌!”
“既然大张旗鼓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谁让本官不痛快,本官就让他更不痛快!”
常生眼中杀意凛然:“了结、玄明、南少林屡次刺杀本官,真当本官可欺?”
“江湖常说,祸不及家人。”
“可惜本官不是你们那高高在上的佛,更无慈悲心肠!”
“这种 规矩,在本官这儿行不通!”
冰冷的话语仿佛盖过了倾盆雨声。
玄真身后的僧众怒目而视,愤慨难平。
堂堂少林,千年古刹,何曾被人如此欺上门来?
江湖中人,最重颜面。
但少林不同于密宗,讲究规矩,玄真未开口,众僧也不敢多言。
玄真长叹一声,面露无奈。
玄明将南少林 与传承托付于他,佛门同气连枝,若今日交人,少林日后何以领袖群伦?
若真如此,只怕少林 更会分崩离析。
可若不交,今日冲突在所难免。
少林与朝廷的恩怨将再无转圜余地。
进退维谷,实乃诛心之计!
“锵——”
常生骤然拔刀,断魂刀寒光凛冽,鎏金错银的刀身泛着冷芒。
森然刀气弥漫,仿佛连漫天雨幕都被斩碎。
他刀锋斜指,冷声道:“今日少林若不交人,本官便硬闯山门!”
杀意骤然爆发!
三千镇武卫默契抽刀。钺!钺!钺!”
刀鸣震天,寒光映雨。
雨滴顺着刀锋滑落,气氛瞬间紧绷!
刹那间,寺内冲出十余名持械武僧。
三位须眉皆白的老僧当先奔出,粗布僧袍猎猎作响。
为首的渡难禅师怒目圆睁:常生!老衲这条性命就在此处,且看你有无本事来取!
玄真方丈见状神色骤变:渡难师叔,您不该现身
渡难抬手打断:此乃南少林因果,与北少林无干。他身后渡厄、渡苦两位禅师同时合十。
这三位渡字辈高僧乃南少林开山祖师,数十载闭关潜修,早已不问世事。
常生抚掌轻笑:本官当诸位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渡难目光扫过达善上师,讥诮道:密宗还是这般下作,甘为朝廷鹰犬。
阿弥陀佛。达善上师垂眸道:贫僧只为弘法。
弘法?渡难突然暴喝:滚回你的雪域去!三位老僧默契对视,同时迈步向前。
他们枯瘦的身躯里迸发出惊人气势——既然寿数将尽,不如为佛门斩尽外道!
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磅礴威压笼罩天地。
倾盆暴雨仿佛被无形之力撕碎!
那具佝偻的躯体深处,此刻正迸发出骇人的能量。
衰败的生命力在沸腾!
浑厚真元贯通全身经脉。
璀璨佛光如烈日般绽放。
后方跟随着数百名南少林 。
既有玄字辈高僧,亦有了字辈、空字辈门徒。
这些皆是追随渡难三人赴死的虔诚信众。
渡难掌中佛珠迸射刺目金芒,玄铁铸就的念珠挟万钧之势砸向常生,恍若天穹倾覆。
渡厄与渡苦则直取达善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