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堂侧边沿游廊而上,两旁白石崚嶒,纵横拱立,几树曼佗罗交颈掩映,树头红叶翩翩,紫絮飘悠满地,芳菲馥郁.通至尽头还见苔藓斑驳,其中微露羊肠小径.
母亲从来不曾告诉他诗的后两联,他也不敢问.因为心脏总负荷不了问完后母亲脸上似哭似笑,极度悲怆的悔恨.母亲凝视自己和月皇的样子,总是那么疏离.那么彬彬有礼.她也象从不曾流泪,也许自登极的那刻起,就决意抛弃女子的身份,是谁给了她这样悲壮的决然和坚毅.他在心底无数次产生过的念头:也许父皇不是那个母亲"为伊憔悴梦已阑",也许母亲真如她唯一一次酒醉后喃语,"我一身孑然,只有罪孽是对不起你\"
母亲有太多的秘密,总象隔着层纱,朦胧不现.
谜这个雨铃宫何尝不是迷雾重重.从悠远的回忆里抽回神,他对自己的处境还有些摸不着边.
那桩灭门血案可算真相大白,垂华楼为澄温染的智博威慑,灰溜溜地谢罪而去.凶手被送往少林.一切都有它合适的归宿除了自己.
昨夜现身救人澄温染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淡淡地把怀里的人拉回自己旁边,淡淡地说,"承蒙公子现身,把舍弟拦住."
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拦和救在情分上差得有点远.但他偷窥在先,再亮出身份,摆出目的老脸上也挂不住,无奈皇命难违,只好硬着头皮把一纸端豫王亲笔拿了出来.
他徐徐放下茶杯,这才正视对面浑身笼罩着可疑善意的青年,剑眉星目,俊秀文雅.
渚承玄没想他这么直白就拒绝,一怔,有温文笑道,"宫主不必有太多顾虑.其实太子涉足朝廷甚少,说来也不过是个性情少年,宫主昨夜的智慧,承玄看在眼里,定不会有负圣上和王爷的托付.王爷此番一力举荐,想是倾慕宫主一身博学已久.而且据在下所知,雨铃宫实乃书香世家之后,宫主的大名是传遍民间的
看他神情微露挣扎,想来决心已有松动,渚承玄知趣地不再多言.他将目光转向澄温染左边,那个护法水情和几乎被他遗忘的所救之人.男子表情冷淡,并不关心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任由水情往敷药.修眉之下的眼廓狭长眼睛里盛满沉重的铅云.虽然睁得大大的,但目光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