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锌在昏暗的走廊里缓缓前行,四周堆满了杂乱无章的物品。
他艰难地穿行其中,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扫来扫去,试图驱散无尽的黑暗。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尚未完工的毛坯房,里面乱糟糟的,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和阴雨天的霉味,显然从未有人居住过。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杂物太多,连流浪汉也懒得整理,只是随意找个角落栖身。
在一楼,梁锌没有找到玩具皮球,便转身向二楼走去。
说实话,梁锌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答应赵豪参加这次直播。
是为了在离开前帮赵豪最后一次忙,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好奇?
或许两者都有!
在之前的几次直播中,安皓峰和张健都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甚至在那次“凶宅”直播中,张健被吓到的反应也十分诡异。
他们明明象是见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只是一个人这样,或许还能用巧合解释,但两个人同时出现这种情况,就不得不让梁锌心生怀疑了。
也许他们真的见到了什么,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又忘记了————
梁锌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见到了却会忘记,而自己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其中的规律是什么?
他十分好奇!
所以,当张子恒提出要进行这次直播探险时,梁锌毫不尤豫地答应了。
当张子恒建议分开探险时,梁锌也欣然接受,甚至有些期待。
毕竟,这是张子恒的选择,而自己只是顺势而为。
至于害怕吗?
这个问题就好比问一个母胎单身多年的小出男,夜生活是否美好————
谁知道呢?
至少在这一刻,梁锌并没有感到害怕。
他更象是一个学者,迫切地想要解开谜团,哪怕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他也要亲自去验证。
或许这就是一种求知欲。
又或许是解开谜团后的成就感。
梁锌一边思索,一边不知不觉走到了二楼。
与一楼不同,二楼和三楼的房间已经安装了简易的木门,虽然简陋,但至少比一楼好了很多。
梁锌随意推开一扇门,走进房间。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一楼那种刺鼻的怪味。
墙壁上有窗户的开口,晚风通过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让人感到格外舒畅。
梁锌走到窗边,借着夜色向外望去。
不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包和墓碑矗立在黑暗中,昏暗的月光下,仿佛一个个小矮人正遥望着这边。
梁锌不禁产生了疑惑:“正常人会在这个地方开度假酒店吗?”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酒店是怕客人晚上睡觉孤单,还特别提供陪睡服务,让他们睡觉时也能感受到一股股目光的注视?啧————”
就在这时,手中的手电筒突然闪铄起来,随后渐渐熄灭了。
“没电了?”
梁锌拍了拍手电筒,试图让它重新亮起,但手电筒却毫无反应。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手电筒却突然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更亮,仿佛在黑暗中燃烧。
梁锌离开房间,继续在楼内搜寻。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红色的玩具皮球在哪里————”
忽然,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梁锌停下脚步,手电向着黑暗中照去,只见一个红色的、圆圆的物体从黑暗中缓缓滚了出来,停在了他的脚边。
那是一个红色的玩具皮球。
梁锌低头看着脚边的皮球,随即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张子恒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梯,却发现刚刚见到的那张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荡荡的走廊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奔跑后的他心脏呼砰直跳,头顶微微冒出一层虚汗,被二楼的冷风一吹,竟有些发冷。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手电筒,左右来回地扫射,试图用手中的光亮驱散心中的恐惧。
四周空荡荡的,比一楼还要安静,无形的恐惧感将他彻底包裹。
这是人类对未知的本能恐惧,让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这份恐惧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晚风的吹拂越发强烈。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
自己为什么会被那张脸激得怒气冲冲地跑上来?
现在想想,甚至有些后怕。
如果那张脸真是自己安排的人,那自己不应该跑上来,而应该装作没看见才对。
张子恒越想越心慌,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团队成员发了条短信,询问刚刚是否有人在偷看他。
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没有人看到他。
这一下,张子恒的心彻底慌了,甚至有了立刻离开的冲动。
但一想到如果离开,自己就得按照赌约退网,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苦涩。
为什么要打这个赌注啊!
他甚至想扇自己一巴掌!
喝个酒、跳个舞,哪怕输点钱也行啊,何必非得说退网呢————
也许,那只是一个流浪汉趴在走廊里偷偷看着他?
见到他怒气冲冲地跑上来,就被吓跑了?
又或许,自己只是看错了,根本没有人脸,只是反光造成的?
张子恒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然后勉强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一个笑容:“楼上一个人也没有啊,也许是刚刚看错了也说不定!”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可不买帐,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你在说什么?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说没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看见那张脸的鼻毛了,你和我说没人!】
【有鼻毛吗?我好象就看见一双眼睛露出来了!】
【别管有没有鼻毛,绝对有一张脸!】
张子恒试图解释:“也许是一个流浪汉,刚刚听到声音来这里看一下,发现我之后又跑走了!”
但观众们显然更感兴趣的是让他找出真相。
【别管是啥,你现在去把这个人找出来,我给你刷个嘉年华!】
【对,你现在去把这人找出来!】
【你找出来我也给你刷!】
【我不用你找出来,你只要把第二层搜索一下,我都给你刷嘉年华!】
看着弹幕上不断刷过的“金钱”诱惑,张子恒心里的恐惧一时间竟然消散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既然各位观众这么有兴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正当他准备出发时,手中的手电筒光线却开始一点一点变暗,最终彻底陷入了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