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我不去,我不去!”张子恒挣扎着想要后退,但看着黑漆漆的楼道,他又不敢独自离开,只能转身拽住梁锌,带着哭腔哀求道。
“梁锌,走吧,不能去五楼!五楼有东西,你相信我,五楼不能上去!”
梁锌沉默片刻,低头看着张子恒:“你现在自己下楼吧!”
既然曹玥琴的踪迹已经找到,张子恒的作用已经结束,没必要再带着他冒险。
“梁锌,你听我说,曹玥琴也不一定在五楼。因为三楼也有一个女生,没准三楼那个才是曹玥琴呢?”张子恒试图说服梁锌,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梁锌冷冷地看着他:“你自己下去吧,不要拽着我了!”
在来找曹玥琴之前,梁锌已经详细询问过她的信息。
曹玥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一个叫卢启峰的同学一起添加了张子恒的直播计划。
梁锌心里清楚,张子恒只是在找借口逃避。
“我走可以,你把手电筒给我!”张子恒尤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没有手电筒,他根本不敢摸黑离开。
梁锌尤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手电筒递给了张子恒。
他在黑暗中虽然看的不如有光照更清楚,但夜视能力也比普通人要强很多,而且让张子恒离开,自己也能更省心。
张子恒接过手电筒,看着梁锌的背影,咬着牙转身下楼。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那股莫名的注视感突然变得越发强烈,身旁的寒意也愈发刺骨,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手中的手电筒突然闪铄了几下,紧接着彻底熄灭了。
“恩?”
张子恒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手电筒刚到自己手里就熄灭了?
他下意识地想抠出手电筒的电池,打算咬一下,试图再榨出一点电量,撑到自己离开。
然而,当他打开手电筒的电池盖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电池。“啪————啪————”
走廊内,皮球拍击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正朝着张子恒靠近。
“梁锌,梁锌,你等等我!”张子恒边哭边跑,朝着梁锌的方向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楼梯下方,黑猫费力地将玩具皮球拖到台阶上,抬起头看着张子恒跑上楼的方向,随即迈开短腿,再次追了过去。
梁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看着追上来的张子恒,眉头紧皱。
“你要做什么?”他冷冷地问。
“梁锌————我跟你一起找人!”张子恒带着哭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滚蛋!”梁锌转头就走,不想再理会他。
但张子恒却一把抓住梁锌的骼膊,急切地说道:“梁锌,我帮你找人,而且五楼的藏身地点我也知道,我带你去!”
梁锌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说道:“行吧,那你把手电筒给我。”
张子恒连忙将手电筒递了过去。
“给,但是手电筒————”
梁锌刚接过手电筒,还没等张子恒说完,手电筒突然亮了起来。
“怎么了?”梁锌看着张子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子恒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声咕哝了一句:“没事——
”
“那就安静点!”梁锌说完刚准备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玩具皮球拍击的声音。
“啪————啪————”
“梁锌,就是这个声音!人头皮球会跳,追过来了!”听到皮球拍击的声音,张子恒的情绪再次失控,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梁锌将手电筒的光线向身后照去,只见一个红色的皮球飞了上来,掉到地上后一下一下地滚下楼梯,发出“啪啪”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黑猫走了上来,一爪子按住滚落的玩具皮球,然后调整角度,再次将皮球扔了上来。
皮球落地后发出“啪”的一声,随即又滚落下去。
如此往复,黑猫竟象是在玩一个游戏,一点一点地将皮球运了上来。
黑猫看到梁锌后,坐在地上冲他“喵”了一声,同时推了推脚边的皮球,似乎在等待夸奖。
这只黑猫比一般的猫要大很多,体型接近狗,乍一看有点象猞猁。
在它爪子下,人类的玩具皮球就象一个普通的猫玩具一样。
“怎么又跟过来了!”梁锌眉头微皱,他始终想不明白这猫为什么总跟着自己。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只被流浪汉喂养的山猫,会自己离开,但它却一直跟着他,甚至还不打算丢掉那个玩具皮球。
这玩具皮球是它的玩具吗?
“猫?好大————”张子恒这才真正注意到这只猫。虽然之前也见过,但他的注意力一直被其他事情吸引,现在仔细看才发现这只猫的体型异常庞大,有些吓人。
“你说的人头皮球?”梁锌指着猫爪子下的玩具皮球,开口问道。
张子恒有些疑惑,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己遇到人头皮球的时候,梁锌好象还没上来吧?
这时,梁锌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四楼到五楼的转角处,地面上布满了凌乱的脚印。
除了曹玥琴娇小的女生脚印外,还有一些更大的男生脚印。
而且男生的脚印似乎一直在绕圈子,脚印不断重叠。
梁锌看向楼梯下的黑猫,冲它招了招手。
黑猫很听话地走了过来。
梁锌指着地面上的脚印,问道:“能闻一闻味道找到人吗?”
黑猫歪着头,看着梁锌手指的方向,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它低下头,嗅了嗅地面上的味道,随即转身向五楼跑去。
跑到半路,它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梁锌,又看了看一旁的玩具皮球。
梁锌无奈,走过去将玩具皮球捡起来,塞到张子恒手里:“拿着球!”
然后跟着黑猫走了上去。
张子恒拿着手中的玩具皮球,感觉象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玩具皮球就好象是粘在他身上一样,他想丢掉,但每次刚有这个念头,皮球就象有生命一样,往他身体里钻。
“梁锌,你等我一下!”张子恒抱着皮球,跌跌撞撞地追在梁锌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他的呼吸急促,怀里的皮球却象是被冻透了一般,冰冷刺骨,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气从皮球表面渗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梁锌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安静点!”
张子恒赶忙闭上嘴,但怀里的皮球似乎是得寸进尺一样,越来越凉,那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从皮球里透出来,直往他身体里钻。
他想喊梁锌,让他等等自己,但梁锌似乎完全没打算理会他,只是加快了脚步,继续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