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封皮上的名字,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再看一旁的乔菲,她的眼睛都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但梁锌却感觉有些奇怪。
除了一开始在黑衣男人身上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敌意之外,之后便再没有感受到其他恶意。
但他又好象很了解自己,掐准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象是算准了自己有什么东西,拿出来的正是映射的东西来交换。
“别误会,这是仲孙瑾老先生让我给你的。仲孙瑾老先生一直在等你的回答,他说希望你在看完之后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黑衣男人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梁锌沉默了,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文档袋。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要,但同时,他也想起了白衣女人跟他说过的话。
敲魂故事之后,会有人来找自己。
仲孙瑾!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一队人走了过来。
那些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颜色是深沉的橄榄绿,上面印着醒目的反光条。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些复杂的设备。
有的扛着沉重的金属箱子,里面装着精密的仪器,有的拿着长长的电线,电线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个小型的电子设备,闪铄着微弱的红光,看起来象是炸弹。
梁锌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脚边的黑猫,又抬头看向眼前的黑衣男人:“之前的交易还作数吗?”
“找曹玥琴?”黑衣男人有些诧异,他不觉得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以后,还会想要走回去。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微微皱眉后说道:“可以,但你要明白,里面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知道,你有她的贴身物品吗?贴身物品更好!”梁锌开口问道,语气坚定。
黑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吊坠,递给梁锌。
梁锌接过吊坠,轻轻放到黑猫面前:“闻闻,找一下这个人。”
黑猫露出一种类似人类疑惑的表情,仿佛在问:还要回去啊?
但它还是上前闻了闻吊坠,随即转身向着烂尾楼内走去。
“这真是你的猫啊?”乔菲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分不清这是猫还是狗了,居然这么听话?
“当然了!”
梁锌微微一笑,随即跟着黑猫重新走进了烂尾楼。
黑衣男人目送着梁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烂尾楼的黑暗中,他的目光中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梁锌和张子恒的直播吸引了如此多的目光,这栋烂尾楼或许还不会这么快出问题。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往往因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而被彻底改变。
他们虽然并不知情,但事情却因为他们而起。
黑衣男人叹了口气,低声自语:“梁锌————”
他没想到,梁锌在走出来之后,竟然还愿意冒险回去找人。
这份勇气,让他既感到意外,又有些敬佩。
“怎么样?我就说他独特吧!”乔菲站在一旁笑着说道。
回到烂尾楼中,黑猫在前面带路,梁锌紧随其后。
莫名地,梁锌感受到了一股股奇怪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抗拒、恐惧、排斥————
这些情绪仿佛化作无形的波纹,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却找不到源头。
梁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蜡烛,火苗在微弱的气流中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熄灭。
——
黑猫沿着走廊向上走去,中间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到了三楼。
“喵一”
这一声猫叫格外尖锐,黑猫象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在与其对峙。
但它的叫声却不似“哈气”那般的凶狠,反而带着一丝警剔,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梁锌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查看,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黑猫的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
似乎在梁锌上来的那一刻,它之前对峙的目标消失了,但它仿佛找到了倚仗一般,在楼内四处叫了起来。
“喵”
“喵”
“喵”
叫声此起彼伏。
梁锌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干嘛呢?还没到春天呢,别乱叫!”
黑猫闭上嘴,低下头继续在地上嗅来嗅去,似乎在查找什么线索。
然后它继续向前走去,梁锌跟在它身后。
慢慢地,梁锌发现有些不对劲—一黑猫似乎在带着他绕圈子。
他们在三楼的各个房间里来回徘徊,光是一个房间内的废品,梁锌就已经见到了两次。
“是黑猫找不到人了?还是曹玥琴在这里徘徊过?”梁锌沉思道,眉头微微皱起。
随即,黑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在地上猛地拍打起来,然后转头看向梁锌,对着他“喵喵”地叫了起来。
忽然间,黑猫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刺激到了,猛地从梁锌的腿边钻了出去,直奔楼道另一侧的楼梯。
梁锌紧跟着黑猫跑了过去。在昏暗的楼道内,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站在楼梯口。
那影子静止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当梁锌看到他的瞬间,他抬起手,指着楼梯上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梁锌愣了一下,试图看清楚那白色影子究竟是什么。
但当他凝神细看的瞬间,那白色影子突然象是被点燃了一样,浑身仿佛燃烧起一股无形的“火焰”,在转身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锌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黑猫已经在他脚边叫了两声,象是在催促他快些跟上。
梁锌回过神来,跟着黑猫一路向上跑去,一直跑到了五楼一那是他之前见到白衣女人的地方。
走廊里一片寂静,地上散落着没烧完的蜡烛和纸灰,它们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眼。
然而,自衣女人和黑人的踪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锌跟着黑猫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直到快要到达断口的位置,黑猫突然停了下来。
手电筒的光线向着远处的黑暗照去,只见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曹玥琴的手正搭在张子恒的肩膀上,两人好象毫无意识一般,正一步一步地向着断口走去,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