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三人合力斩杀第四尊兽王时，整片上古战场仿佛都在震颤。
血雨腥风之中，李奕毅的身影已在远处虚空浮现，他们立刻撕裂空间，向那道傲立天地的身影汇合而去。
虚空中，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铺展开来，异族天帝被两条万丈神龙死死缠绕，龙身如黄金锁链般深深勒入其血肉。
那两条神龙并非实体，而是由亿万道剑意法则凝聚而成，每片龙鳞都闪烁着森然寒光，龙目中燃烧着李奕毅不屈的战意。
李奕毅手中的斩天剑正以某种玄奥的韵律不断劈斩。
每一次挥剑，虚空中便浮现出万千剑影，如同星河倾泻，精准地落在异族天帝身上。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那些裂痕久久不散，仿佛天道留下的伤疤。
“别愣着，与我联手，速杀此獠！”
李奕毅察觉到师尊等人的气息，头也不回地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维持八九真龙天功的同时发动如此密集的攻势，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感到了压力。
无道仙帝率先出手，他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三千六百道紫色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成一座巍峨的仙山虚影，朝着异族天帝镇压而下。
“不对劲，有更恐怖的气息在接近——是它们的祖神！”无道仙帝脸色骤变，手中印法却丝毫不停，仙山虚影压得虚空嗡嗡作响。
真理仙帝一言不发，身后浮现出九轮金色光环。
每道光环中都有一本古籍虚影翻动，无数大道箴言化作实质的金色锁链，与无道仙帝的仙山虚影相辅相成，进一步禁锢异族天帝的行动。
“联手镇杀这老畜生！”真理仙帝声音冰冷，九道光环骤然收缩，锁链深深嵌入异族天帝的皮肉。
第三位仙帝，则取出一面古朴铜镜。
镜面映照出异族天帝的身影，随后镜中身影开始扭曲、碎裂。
这是一种因果层面的攻击，镜中的每一次破碎，都会反映在异族天帝真实肉身上，使其内腑受创。
此刻的异族天帝，早已不成模样。
它原本覆盖着漆黑硬壳的身躯，如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伤，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闪烁着法则残留的金光。
更可怕的是，那些伤口边缘不断有细小的龙影在啃噬，阻止其愈合。
暗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洒落，在虚空中燃烧成诡异的绿色火焰。
“你们杀不死我”
异族天帝发出沙哑的狞笑，尽管身躯残破，眼中的凶光却不减反增。
“待祖神降临，便是你们这方星系的末日！所有生命星球都将成为我族繁衍的温床，而你们人族，只会成为历史的尘埃！”
李奕毅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斩天剑上。
剑身发出清越的龙吟，每斩出一剑，缠绕异族天帝的两条神龙便明亮一分。
他能感受到，神龙正通过缠绕的龙身疯狂吞噬对方的力量——那力量如渊如海，仿佛连接着某个深不见底的能量源泉。
“它体内的能量不对劲，”
李奕毅向三大仙帝传音，“像个无底黑洞，我的神龙吞噬了这么久，它的气息竟没有丝毫衰弱！”
确实，异族天帝尽管遍体鳞伤，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依然恐怖。
那些伤口中溢出的不是衰败的气息，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暴戾的能量波动，仿佛它正在从某个遥远的源头汲取力量。
“攻击它的眉心晶核！”真理仙帝喝道。
他看穿了异族天帝力量的枢纽，那颗镶嵌在额头的暗紫色晶体，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四人同时变招。
无道仙帝的仙山虚影猛然炸开，化作九九八十一道紫色雷矛，每一道都蕴含着破碎法则的力量。
真理仙帝的金色锁链则如灵蛇般游走，专攻异族天帝的关节要害，限制其最后的活动能力。
明心仙帝的古镜光芒大盛，镜中映照出的异族天帝身影开始从内部崩塌。
而李奕毅的攻势最为狂暴。他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异族天帝头顶，斩天剑高举过头，剑身上浮现出九条龙影。
那是八九真龙天功修炼到极致的体现。
九龙合一，剑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洪流，直劈而下！
“龙皇斩！”
剑光落下的瞬间，整个上古战场的空间都凝固了。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所有正在厮杀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道剑光。
异族天帝终于露出惊惧之色。
它疯狂挣扎，体表的硬壳寸寸龟裂，从中伸出无数触手般的黑色能量束，试图抵挡这绝杀一击。
然而三大仙帝的束缚让它如同困兽，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剑光即将斩中眉心晶核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波动席卷了整个战场。
那是法则的哀鸣，是空间的战栗，是生命本能的恐惧。
上古战场的边缘，一个超巨型法阵毫无征兆地展开。
法阵复杂到令人目眩，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暗金色的血液——那是异族天帝拼尽最后力量打开的时空通道。
通道深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比寻常生命星球还要巨大的竖瞳，瞳孔如黄琉璃般澄澈，却又深不见底。
竖瞳出现的瞬间，战场上所有巨龙，李奕毅八九真龙天功凝聚出的万米龙影，齐齐发出痛苦的嘶吼，随后如泡影般消散。
无形的力量扫过战场，那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注视”。
仅仅是被注视，就足以让仙帝级别的强者感到心悸。
“没用的东西。”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没有语气，没有情感，却让人骨髓发冷。
缠绕异族天帝的残余龙影应声崩碎。
更令人震惊的是，异族天帝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法则残留的金光都被强行抹去。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它，将其拖向时空通道深处。
“祖神，请诛杀这些人族！”异族天帝在获救后第一句话便是充满恨意的祈求。
真理仙帝脸色凝重，向李奕毅传音：“徒儿，如何应对？”
四位人族强者并肩而立，抬头望向那只巨大的竖瞳。
随着竖瞳完全显现，其主人的全貌也逐渐清晰。
—那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星空巨龙，通体覆盖着黄金般的鳞片，背生六对遮天蔽日的骨翼。
最诡异的是，它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头颅，整个头部就是那只巨大的黄琉璃竖瞳。
“父王大哥它们”战场另一端，幸存的四尊兽王汇聚到刚刚获救的天帝身边，声音中带着悲愤。
异族天帝看着战场上堆积如山的族人尸体——三分之二的异族战士已死在李奕毅的龙影吞噬之下——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祖神会替我们报仇。这些人族，必将付出代价。”
黄金竖瞳的目光落在李奕毅身上。那一瞬间，李奕毅感到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从修行根基到功法奥秘，仿佛毫无秘密可言。但他脊梁挺得笔直，斩天剑在手中发出不屈的轻鸣。
“它不敢轻易动手，”
李奕毅忽然开口，声音传遍战场，“若它今日真身降临，全力诛杀我等，我自有秘法让它的族群永无宁日。
从今往后，它的子民诞生一个，我便灭杀一个，直到这星空之下，再无此族！”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仅是说给异族祖神听，更是说给战场上所有人族战士听——绝不能在此刻露怯。
黄金竖瞳微微收缩，显然听懂了李奕毅的威胁。良久，那个灵魂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族，让出三颗生命星，我可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入侵十天九地。”
“吼——！”战场上的异族残余发出震天咆哮，似乎在为祖神的条件助威。
“闭嘴！”李奕毅猛然回头，眼中金芒爆射，“再敢聒噪，我现在就施展秘法，先吞了你们这些杂碎！”
咆哮声戛然而止。那些异族战士确实怕了——方才万龙噬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是它们永生难忘的噩梦。
黄金竖瞳沉默片刻：“两颗。这是最后的让步。”
“一颗都不行！”李奕毅斩钉截铁，“那是我人族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寸土不让！”
他脑海中闪过某些历史片段，那些屈辱的割地条约，那些引狼入室的愚蠢决策，那些将同胞视为草芥的黑暗岁月。
这片星空下的人族，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师尊，”真理仙帝欲言又止。
“我自有分寸。”李奕毅打断他，目光始终与黄金竖瞳对视。
“人族，生命星上的资源对我们至关重要。你们可以迁徙，同样能生存。”
祖神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何必为了几颗星球，赌上整个族群的存亡？”
李奕毅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
“迁徙？然后呢？今日割一星，明日割三星，待我人族无星可割之日，便是灭族之时！这等把戏，骗得了谁？”
他上前一步，斩天剑指向黄金竖瞳：
“我也告诉你——最好不要惹我。你杀得了他们，但杀不了我。
只要我不死，你的子民将永无宁日。我会化身星空中的幽灵，你的族群繁衍一个，我便猎杀一个，直到时间尽头！”
战场上的异族再次骚动，发出愤怒而不安的咆哮。
但这一次，它们的吼声中明显带着恐惧，这个人类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得到。
那诡异的龙功，那吞噬一切的能力，简直是为猎杀而生。
“本祖神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无答复，便让十天九地化作星空尘埃。”黄金竖瞳开始变得虚幻，时空通道开始收缩。
“我也给你三天！”李奕毅毫不示弱，
“好好想想，是要两败俱伤，还是各自安好。记住，我能找到你们的星系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第三次！”
黄金竖瞳最后看了李奕毅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杀意，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随后，竖瞳与异族残军一同消失在时空通道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上古战场，以及漂浮在星空中的无数尸体。
李奕毅终于松了口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方才的对峙，消耗的心神比大战更甚。
“徒儿，接下来”真理仙帝来到他身边。
李奕毅望向远方星空，那里是人族的疆域，是十天九地的方向。
“回防，备战。”
他吐出四个字，眼中金芒再度燃起，“同时，我要闭关参悟——三日之内，必须找到彻底克制那祖神的方法。”
星空中，漫天血腥味久久不散。
而一场关乎族群存亡的较量，不是结束，仿佛像是刚开始一样。
“徒儿，三天时间行不行？万一它攻击我们呢？我们可不是对手。”真理仙帝有一点担心它们发动攻击。
“它不敢，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希望三天你能找到杀它们的祖神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