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尊比星辰还要庞大的异族祖神，李奕毅心中并无半分畏惧。
退路早已铺好，若真不敌，他随时可遁入自己开辟的小世界中。
那是他证道时以混沌法则筑成的独立天地，即便是祖神级的存在，想要强行闯入也需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他此刻的实力已在三大仙帝之上，与异族天帝交锋时更占尽上风。
即便眼前这尊祖神深不可测，李奕毅也有信心至少能与之平分秋色。
混沌炼神体，这门自混沌初开时便失传的炼体神功，已在他体内运转到极致。
每一寸骨骼都烙印着混沌符文，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创世之力。
论防御，他未必逊色于这头来自异域的怪物。
虚空之中，双方对峙已超过百息。
没有预想中的雷霆出手，而是在进行一种更高层面的博弈，元神层面的感知与反感知，法则层面的试探与压制。
李奕毅周身环绕着九条若隐若现的龙影，每一条龙影都对应着他“八九真龙天功”的一重境界。
而对面的异族祖神，则保持着一种看似随意的站姿，但那双黄琉璃般的竖瞳深处，有无数的法则丝线在编织、重组。
它在推演李奕毅的一切可能性。
“人族，你确实强大到令本神意外。”
异族祖神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通过神念传递，而是直接震荡着空间介质。
“但可惜，你还没有触及宇宙中‘本源’。就像萤火永远无法理解皓月的光辉。”
此刻它已化为人形，勉强可辨的人形。
身高九丈，体表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背后伸展出六对蝙蝠状的骨翼，尾椎延伸出一条布满倒刺的骨尾。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颅。
虽然五官轮廓近似人族，但额头正中那只巨大的竖瞳从未闭合，两侧还生长着四对不断摆动的触角。
这形态既是对“美”的扭曲模仿，也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它不屑于完全伪装。
“本源？”李奕毅轻笑一声，斩天剑缓缓抬起，“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意识已沉入识海：“系统，全面分析！”
无数数据流在眼前展开。
系统以超越仙帝级的算力扫描着对方的每一寸躯体，从表层鳞片的分子排列到体内能量循环的路径，从元神波动的频率到法则烙印的分布
三息后，系统给出结论：“目标防御无死角，物理层面抗性接近宇宙常数极限。
唯一存在‘相对薄弱’的区域，是其排泄器官该处因生理功能需要，鳞片覆盖密度降低37，且是少数几处未完全法则化的肉身节点。
李奕毅眼角微抽：“你是让我捅它屁股？”
“这是当前最优解。”系统声音平静。。但必须注意，一旦它变回原型，该弱点会相应缩小，且会有意识地进行保护。”
“那就先逼它现出原形。”
外界时间只过去一刹那。
异族祖神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它就那么简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空便如同布帛般被撕开五道漆黑的裂痕。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更深层的“法则断口”，任何被触及的物质都将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李奕毅瞳孔骤缩。这一爪的速度超越了时间概念，当他“看见”时，爪影已至胸前。
但他早已不是靠视觉作战的层次。
八九真龙天功本能运转，九条护体龙影自动迎上。
龙吟震天，每一条龙影都爆发出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与那五道法则断口悍然相撞。
无声的爆炸。
没有声音，因为连传播声音的介质都被抹除了。只有纯粹的光，那是法则碰撞产生的本源光辉，瞬间照亮了方圆百万里的星空。
远处几颗早已死寂的小行星在这光芒中悄然汽化，连尘埃都没能留下。
第一轮交锋，平分秋色。
李奕毅不退反进，斩天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来而不往非礼也——龙皇剑诀·万龙噬天！”
剑光迸发的刹那，虚空中骤然浮现出上万条金色巨龙。
每一条都长达千丈，龙鳞上流转着大道的纹路，龙目中燃烧着战意的火焰。
这不是幻象，而是他以八九真龙天功将自身法则具现化的产物，每一条都拥有真实不虚的杀伤力。
万龙齐吼，星空震颤。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向异族祖神，龙口大张，露出由剑意凝聚而成的利齿。
更可怕的是，这些巨龙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吞噬着周围的星空能量——星光、辐射、甚至虚空本身都被它们转化为力量。
这是真正的“吞天地”之势。
“雕虫小技。”异族祖神冷哼一声，竖瞳中金光大盛。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它为中心爆发。
那力场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却像是最坚固的壁垒，将所有扑来的巨龙硬生生挡在三丈之外。巨龙疯狂撕咬，龙爪狠厉拍击，却只能在力场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你的这些‘龙’，身上有我族人的气息。”祖神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把他们炼化了？”
李奕毅不答，身形如电，已出现在力场正上方。
斩天剑高举过顶，剑身上九条龙影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龙皇斩·碎星！”
这一剑，凝聚了他三成法力。
剑光落下的瞬间，异族祖神终于动了真格。
它不再维持人形，背后骨翼猛然伸展到极限，每一片翼膜都覆盖着法则符文，轻轻一振，便掀起了席卷星空的能量风暴。
它的右爪再次探出，这一次不再是五道裂痕，而是整只爪子都化作了纯粹的黑洞。
那不是吞噬物质的引力黑洞，而是吞噬“存在”本身的法则黑洞。
剑光与黑洞相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李奕毅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剑光正在被一寸寸吞噬——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溃，而是从根本上被“否定”。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去画布上的线条，他的剑招正在从这个世界被擦除。
“这就是本源层次的差距。”祖神的声音直接在他元神中响起，“你的力量再强，也只是‘现象’。而本神掌控的，是让现象‘存在’或‘不存在’的权柄。”
李奕毅咬牙，体内混沌炼神体全力运转。
混沌之气自丹田喷涌而出，流过四肢百骸，最终注入斩天剑。
“那就看看，是你的‘否定’强，还是我的‘存在’更顽固——混沌加持，万法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