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雨晴回来了。
“哥！哥！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楼下停了一辆全新的奔驰大g！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可帅了！得几百万吧？”
“三百六十万，落地价。”李奕毅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你喜欢？”
“谁不喜欢啊？”李雨晴脱了鞋，蹦蹦跳跳地跑进来，“那可是大g！硬派越野，男人的梦想……不对，也是女人的梦想！”
她说着，忽然注意到哥哥今天的打扮。
白色休闲衬衫，黑色修身西裤，手腕上戴着一块她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贵的表。
最扎眼的是脖子——那两条金链子虽然摘了一条给父亲，但还戴着一条，吊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哥，你今天……”李雨晴凑近了看，“打扮得跟个暴发户似的。这金链子，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李奕毅把链子摘下来，塞进妹妹手里，“喏，给你了，拿去卖钱。”
“我靠！”李雨晴手一沉，差点没拿住，“这么重？”
“888克，不算重。”李奕毅轻描淡写。
然后又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扔给妹妹：“楼下那辆，富婆送我的。你不是有驾照吗？拿去开吧。”
李雨晴愣住了。
她看看手里的金链子，又看看车钥匙，再看看哥哥那张平静的脸，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哥……你说真的？”
“按一下钥匙试试。”
李雨晴下意识地按了下去。
“bb——！”
楼下传来清脆的鸣笛声，车灯闪了两下。
小姑娘“噔噔噔”跑到窗边，扒着窗台往下看。那辆黑色的大g确实闪了灯，像是回应她的遥控。
她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滚圆：“哥！你不会真被富婆包养了吧？”
“恭喜你，猜对了。”李奕毅笑了，从包里掏出两沓现金，塞进妹妹手里，“来，哥哥给你零花钱。”
李雨晴看着手里红彤彤的钞票，整个人都傻了。
“不会吧……”她喃喃自语，“那女人多大？五十？六十？别告诉我七十了？”
“什么五六十，”李奕毅敲了下她的脑袋，“人家才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李雨晴尖叫起来，“二十出头就有钱送你别墅送你车？她家里是开矿的？”
“差不多吧。”李奕毅含糊道，又拿出手机，“喏，照片，自己看。”
李雨晴一把抢过手机。
然后，她的表情经历了和李建国王秀英一模一样的转变——震惊，呆滞，怀疑人生。
屏幕上，星幻女仙王那张绝美的脸，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这……”李雨晴的声音都抖了，“哥，她是不是……眼睛不太好？”
“你也这么说？”李奕毅无语，“你哥我就那么差？”
“不是差的问题！”李雨晴激动地指着屏幕。
“是她的问题！你看看她！这脸，这身材，这气质……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美女？放在娱乐圈都能秒杀所有女明星！这种女人，会包养你？”
她说着，又仔细看了看照片，越看越震惊：
“这腿……得有一米二吧？也太长了！这腰……蚂蚁腰都没这么细！这胸……我的天，是真的吗？不会是垫的吧？”
“雨晴！”李奕毅哭笑不得，“你是女孩子，说话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不了！”李雨晴把手机屏幕怼到哥哥面前。
“哥，你摸着良心说，这种美女，凭什么看上你？凭你昏迷一年多？凭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凭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
她说得毫不留情，但每一个字都是大实话。
李奕毅叹了口气：“反正……她就是看上了。还送了我一套别墅，喏，合同在那儿。一会儿吃完饭，你收拾收拾，明天咱们搬家。”
李雨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茶几上果然摆着一份房产买卖合同。
她拿起来翻了翻，看到“江岸名苑”“680平米”“三千八百万全款”这些字眼时，手又开始抖了。
“哥……”她抬头，眼神复杂，“你是被包养，还是……人家真喜欢你，当你男朋友？”
“有区别吗？”李奕毅耸耸肩，“反正我这辈子，是打算吃软饭了。”
“没出息！”李雨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看着手里的金链子，看着车钥匙，看着房产合同，再看看手机里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
这一切都太魔幻了。
可魔幻就魔幻吧。
只要哥哥好好的，只要家人好好的，魔幻点又怎么了？
“哥，”她把车钥匙攥紧，“我开你的车出去兜一圈，你去不去？”
“去。”李奕毅站起身，“我陪你，免得你把车撞墙上。”
“才不会呢！”李雨晴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我没车，但我闺蜜有啊，我开过好几次了，技术好着呢！”
兄妹俩说笑着出了门。
楼下，黑色的奔驰大g静静停在那里，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雨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摸着真皮方向盘，闻着新车特有的味道，整个人都飘了。
“哥，”她发动车子，轻声问，“那个姐姐……对你好吗？”
李奕毅系好安全带，闻言笑了笑：“好。很好。”
“那就行。”李雨晴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不管她是包养你还是真喜欢你，只要她对你好，我就认这个嫂子。”
李奕毅转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在他眼中，终于有了温度。
对于普通人来说，家人安好，生活有望。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被富婆包养”
就让它继续下去吧。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残酷的真相，更让人幸福。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灯火阑珊处。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熟悉的窗户里，李建国和王秀英正站在窗前，目送儿女离开。
“他爸，”王秀英轻声说，“你说，儿子说的……能是真的吗？”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这一年里，他们也不知自己怎么熬过去的。
只知道，现在的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哥，咱们去哪里？”开上小车的妹妹，心情不是一般的开心。
“去吃宵夜，带你去见我的富婆，她说想认识你。”
“啥？真的？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