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顾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滴殷红到了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道轰鸣的血液出现。
这滴血出现的刹那,整个天枢峰顶的月光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沉重得如同太古神山降临。
“这是?”她心头震动。
“帝血,你也拿着用吧,炼化一滴对自身大道亲和、肉身都有大好处。”
柳如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不是传说,不是古籍记载,而是真真切切、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大帝之血。
她连仰望都不敢想象的至高存在遗留下来的精粹,他竟然把这东西给她?
“这…这…帝血?”
柳如是的声音变了调。
她连灵魂都在颤栗。
她想过成为顾平的道侣后,修行资源会改善,或许能得到一些珍贵的丹药、材料。
但做梦也不敢想,会是帝血这个级别的无上神物!
那滴帝血被顾平以灵力包裹着,轻轻送到她捧着仙光的手边。
柳如是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只能僵硬地、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试图去触碰那滴帝血。
指尖距离帝血尚有寸许,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威压已让她神魂震荡,捧着仙光的手抖得如同筛糠,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失魂落魄的“石化”状态。
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顾平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扩大。
他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时间,又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手中,直接塞进了她几乎拿不稳东西的怀里:“里面是悟道丹,省着点用,但也别太省。”
随即,他并指如剑,一道玄奥无比的意念流光直接没入柳如是的眉心。
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玄冥帝经》,这是一条直指大帝境界的无上坦途,她再也不用为后续功法发愁。
看着录入时的样子,顾平终于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满意”的表情。
而此刻的柳如是,经历了连番的精神轰炸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给她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
又低头看至宝,一种极其荒谬又无比真实的情感猛然涌上心头。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似乎想笑。
顾平如今竟真的待她如此之好?好到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泼天的富贵,这无上的机缘,就这么砸在了她的头上?
可眼眶却同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温热的液体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又想哭。
为自己过往数百年的挣扎苦修而哭。
为了那一块中品灵石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而哭。
她柳如是,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哈哈的鬼日子啊!
这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顾平,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撼、狂喜、委屈、感动,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点自嘲的明悟。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似哭似笑地低语了一句,道尽了此刻所有复杂的心绪:
“顾平你这冤家
就算你对我只是假意,只是想凿我
单凭你给的这些东西我也认了,已经赚翻了!”
这一刻,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清冷自持,都被这实实在在、沉甸甸的“好处”砸得粉碎。
月光下,怀抱重宝、又哭又笑的月华真君,终于彻彻底底地,成了顾平掌心里的月光。
顾平听了这话,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话,这才哪到哪啊,往后还有又大又硬机缘呢。”
“噗嗤。”
柳如是笑了出来,想到她以往就隔窗看到过顾平和赵清寒私会的时候用的那腌臜事物,便不由得脸红。
顾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月华《阴阳交泰秘典》,你可有修行?”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逡巡。
柳如是闻言,脸上红晕更胜三分,微微颔首,声音细若蚊呐。
“嗯你你之前就给了。我也也传与了门中一些核心弟子研习”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后来阴阳教确实为此寻过麻烦,想追究我璃月宗擅传根基功法之罪但”
她抬眼看了看顾平,眼神复杂,“似乎得知这功法是经你手流出,阴阳教便便偃旗息鼓了。他们大约是觉得,为一个区区璃月宗,不值得开罪于你。”
说出这话时,她心中既有对顾平如今权势的凛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曾几何时,阴阳教是她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如今却因顾平一人之名而退避三舍。
顾平唇角勾起,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牵起柳如是的手。
,!
入手温润,却带着一丝紧张后的冰凉。
他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急,”顾平的声音温柔了几分,“我虽喜好美人,却非急色之徒。”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是微微躲闪的眼眸,“你如今修为尚在化神初境,我已然化神九层,此刻双修,于你裨益有限,未免可惜了这《秘典》的玄妙。”
他话锋一转,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引着她走向她素日清修的内殿,“不过先收些利息,倒也无妨。我可是眼馋了你许久”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清冷的月光。
殿内陈设雅致,却弥漫着一股属于柳如是特有的、清冽如寒梅的幽香。
顾平随意地在软榻上坐下,姿态放松。
没有进一步的侵略动作,只用眼睛望着她。
眼神充满了耐心等待的玩味。
柳如是的心跳如擂鼓。
她读懂了顾平眼中的意思。
过数百年的清修心性,在此刻顾平理所当然的目光下,竟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我,也在期待与他亲密吗?
这怎么可能。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脸颊,烧得滚烫。
但更深处,却是一种被强大力量彻底征服后、奇异而扭曲的顺从。
方才顾平给她的这些沉甸甸的“好”,压垮了她最后一丝矜持的脊梁。
罢了
柳如是心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缓缓屈膝,在顾平身前跪坐下来。
简直是倒翻天罡了。
曾经的师傅此刻竟给徒弟下跪。
岂有此理。
不过如今,两人是一对佳人,做这些事倒也应当。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颈项上勾勒出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心中犹豫。
然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俯下了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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