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恩还是被利普“逮捕”了。
哪有人像他这样胡闹,第一次骑马就敢跑起来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个5岁的孩子。
利普在老远的地方,甩出套绳,精准套住了宝莉的脖子,最终将它勒停。
“嘿!利普!快放开宝莉,它这样很难受!”
“那你不准跑了,先从步行开始练习,等我认可了你的技术后,你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林瑞恩低了头。
利普是为了自己好,自己确实不该太过于得意忘形。
于是,马术学习课重新按部就班。
但事实上
到了第二天上午,利普就发现自己没什么好教给林瑞恩的了。
除非他要学竞技马术,否则凭他现在掌握的东西,足够在农场里放牧干活了,达到了基础牛仔的水准。
林瑞恩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权利。
利普则找到林夫人汇报教学结果:“天才!瑞恩绝对是一个天才!”
“我已经没什么好教给他的了,甚至于我认为他没必要骑什么矮马。保留地的印第安儿童,七八岁就能骑他们父辈的马帮忙放牧了”
林夫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也不得不承认林瑞恩的天赋。
这种天赋并不仅限于骑马,而在于方方面面。
在林瑞恩小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孩子聪明的有些过分了。
作为抚养过两个孩子长大成人的母亲,她太清楚正常儿童在各年龄段应有的状态。
而林瑞恩显得过于出类拔萃。
“瑞恩好像有些早慧?”林夫人皱眉,少见的说了一句汉语。
利普听不懂,错愕道:“夫人在说什么?”
“没什么。”林夫人作为亲外婆,当然不愿意将早慧早衰那种说法与自己的亲孙子挂钩。
至少现在看来,瑞恩的优秀是非常全面的,他并没有任何性格上的缺陷,这就足够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转而正色道:“利普,接下来的一年对我,对瑞恩,对林家都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你懂吗?”
利普深吸一口气,神情也变得冷硬起来,他沉沉点头:“我懂。”
此次波特兰之行,彻底改变了林家今后的发展走向。
林瑞恩在车上看到的那些股权变更协议,就是林夫人此行的收获。
她将林家在社团各项生意上的股份转让,完成大规模变现。
按道理讲,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发生的,社团的产业牵扯各家,不只是林家一人独占。
资金大规模抽离,会导致一些生意的资金链崩盘。
不过,这件事还是做成了。
代价是,林夫人金盆洗手,退位让贤。
而这份代价,是林夫人自己提出的,非但没有任何人逼迫,反而在她提出之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家稳坐龙头之位已经有近两百年了,退位让贤这等于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大家还以为这是林夫人的气话,谁知她竟然是认真的。
于是,为了空出来的新龙头宝座,各家堂口即便冒着资金链崩盘的风险,也要满足林夫人变现要求。
利普在事后也问过林夫人为什么。
林夫人答道:“现在不是一百年前了,靠暗杀、枪战是上不了位的。”
“时代变了,社团那种老一套办法,是无法继续存活下去的,即便能也是苟延残喘。”
“他们不思进取,可我们林家还要更进一步,那就分道扬镳吧。”
除了这次带回来的大笔财富,还有至少一半的产业需要一年的时间完成彻底交割。
因此,平稳度过这一年的交割期,对林家尤为关键。
同时,对于自愿金盆洗手的林夫人来说,与社团的切割,如同缴械了她的武器,让她丧失了自保能力。
“前些天,我对尤金市警署进行了大笔捐赠,对警力扩容,并全面更新武器装备。”
“但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专属于我们的暴力机构。”
“州长先生会在下一个月任命我为农业畜牧专员。”
“最迟明年六月份,我会向参议院递交俄勒冈州畜牧警扩编的建议。”
“只要舍得砸钱,俄勒冈州畜牧委员会成为本州最强大的执法机构。”
林家扎根西部一百多年,势力经营根深蒂固,她与历任州长都保持着极其亲密的友谊。
而林家本就坐拥本州最大的私人农场,不仅是畜牧委员会的核心成员,更与各家农牧场有着生意合作关系。
正因林夫人布局多年,才敢直接与社团完成彻底切割。
利普可以预见,只要林家平稳度过这一年,林家将正式从黑暗的阴影面走向台前!
“去吧,让牛仔们都打起精神来!!”
大人们的事情,林瑞恩并不知晓。
但在第二天,周日
在农场里骑马遛弯的他,还是发觉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农场牛仔的巡视时间变得密集,甚至于他们还随身佩戴上了枪械,这是此前从未发生过的。
中午,饭后。
林瑞恩还是没忍住发问:“外婆,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家里的牛仔都带上了枪?”
“防备偷盗者。”林夫人淡淡回答。
“外婆,你拿我当小孩子骗呢?”林瑞恩才不信这副说辞。
偷盗牛马的事情确实时有发生,但盗贼可不会傻到光顾拥有三十几名工人的大型农牧场,美利坚的堡垒协议可不是说著玩的。
擅闯私人领地,那是真能开枪。
“你难道不是小孩?”
“哎呀,外婆,你就告诉我嘛!”
林夫人放下手中的报纸,还是认真解释了一番:“下个月州长会任命我为农牧专员,我打算提升一下畜牧警的执法力度,利普正在对牛仔作培训演练,便于今后任职。”
“所以,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林瑞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纠缠了。
而一回头,他就跑进书房,翻看起了州立法和畜牧相关的书籍。
“州长有权任命州级官员?”
“哦,对哦,就好像大统领能直接任命联邦官员一样。”
“至于畜牧警”
随着林瑞恩的翻看,他的思路逐渐清晰了。
美利坚暴力机构的职权与管辖划分,可以说非常混乱。
以尤金市警署为例,假设威尔局长在带队执行任务时,碰到了来自州一级的警署,也恰好在督办此案;
可只要任务执行地,位于尤金地区,威尔就可以大大方方告诉对方——
“法克奥夫!”
“滚出我的地盘!”
是的,威尔无须听从州警的命令,甚至对于州警插手本地案件抢业绩的行为,他可以向上级部门进行投诉。
更简单点来说
州警署由州长直接任命,只听从州长的命令,就算联邦大统领对其下达命令,他也可以不遵循。
市警署由市长任命,同样听从市长的命令。
那么到了畜牧警署,畜牧警是由畜牧农业委员会任命,听从畜牧委员会的命令。
“外婆要当畜牧专员?州级官员!”
“然后对畜牧警署进行扩编”
“我靠!!!”
“我家要搞私人武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