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两人已经十招过去。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乔峰越打越亢奋忽地仰头长啸一声,
手上掌力骤增三分,
使出一招“见龙在田”,直击陈平安中路。
陈平安这次不也认真了积分,右掌画了圈直接迎上,不由自主还使出了几分内家拳的“崩劲”。
“砰!”
双掌相交之下,劲气四溢,卷起一圈尘土。
乔峰只觉得一股绵里藏针后劲无穷的力道从手掌传来然后顺着手腕蜿蜒而上,
整个人不由得“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站稳。
而陈平安则之时青衫微拂,脚下未动分毫。
乔峰稳住气息,非但没有丝毫的懊恼反而哈哈大笑,
声震林樾:
“好!陈兄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乔峰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陈平安也抱拳诚恳道:
“乔兄的掌力刚猛,实属天下罕见。
在下不过仗了内劲雄厚罢了。
武功也是新奇取巧而已。
乔兄的降龙十八掌,才是真正的江湖绝学。”
经此这一番切磋,两人更是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乔峰越看陈平安越觉对自己的脾胃,此人不仅武功高强,
气度更是恢弘潇洒,言谈也磊落光明。
他本就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当即拍板道:
“陈兄,你我既然一见如故,又如此的意气相投。
若蒙不弃,乔峰愿与你义结金兰,从此祸福与共可否?”
陈平安也是心中一动,这其实正是他心中所愿。
能与此等英雄结拜,
不仅是陈平安敬重其为人,或许也是未来改变乔峰那悲剧命运的一个起点。
于是他当即正色道:
“乔大哥豪气干云,平安敬仰已久。能与你结为兄弟,实乃平生大幸!”
“好好好!”
两人当即就在这林间撮土为香,
对天八拜,叙了各自的年龄,乔峰为兄,陈平安为弟。
礼成之后,两人相视大笑,豪情满怀。
木婉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也打心眼里为陈平安感到高兴。
她深知乔峰在江湖上的名声,乃是一个顶天立地、义薄云天的大英雄,
陈大哥能与这样的人结拜,
正是英雄惜英雄。
结拜之后,乔峰面色变得稍肃,
这才提及帮中尚有要事亟待处理,
特别是最近丐帮的马副帮主身亡之谜,正需他亲自出手查证。
陈平安自然知道这就是原着天龙中的关键剧情,
其中直接牵扯到了康敏等人的阴谋,
凶险异常。
但他深知乔峰的性格,此时绝对不宜直接点破这件事,
只是郑重道:
“大哥,江湖风波恶人心尤难测。
有些事表象之下或许另有乾坤。
你去追查之时,万事务必谨慎在谨慎,尤其莫要轻信妇人的一面之词。”
乔峰虽觉陈平安此言有些突兀奇怪,
什么妇人之言?
但也能感受到自己这个义弟话中的诚挚关切,
心中自然一暖,
拱手道:
“贤弟的金玉良言,为兄记下了。
待此事了结,你我再寻一处继续痛饮三天三夜不醉无归!”
“一定!”
两人就此别过。
乔峰大步流星而去,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却不知前方等待他的即将是杏子林中的身世揭露,
是聚贤庄里的孤身血战,
更是小镜湖畔那痛彻心扉的一掌。
陈平安就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暗暗握拳:
大哥,既然这次我来了,那这些悲剧,我陈平安必尽全力为你扭转乾坤。
回无锡城的路上。
木婉清依偎在陈平安身边,眼中满是深深的倾慕:
“陈大哥,现在竟然连北乔峰都输给了你,我觉得你的武功肯定已经天下无敌了!”
陈平安则遥望太湖烟波,
淡然一笑:
“傻姑娘,天下之大,江湖里也到处都是隐世高人。
能与我放手一搏者虽然可能就寥寥无几,但谁又能笃定就没人比我强呢?”
此时陈平安心中所想的,就是那少林寺中不知名的神秘扫地老僧,
以及逍遥派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辈。
他陈平安此行目的之一,就是搜集天龙世界的各种武学,然后看看能不能用来完善自身的功法,
特别是那逍遥派,自己必须要去那个秘境探一探。
是夜。
客栈房中。
木婉清伸手一弹弹熄烛火之后,并未立刻安歇,
而是在一片黑暗中瞪着大眼睛轻声道:
“陈大哥,你睡了吗?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今天我正好满十八岁了”
木婉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股子少女特有的羞涩。
地铺上的陈平安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一阵哭笑不得。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那番戏言,
这傻姑娘还真的记着这件事情呢?
他也并非忘了这个日子,只是今日跟乔峰相遇切磋然后结拜,
心神剧烈激荡,一时未曾想起。
此时他起身握住木婉清微凉的小手柔声道:
“婉儿,这件事我其实没有忘记。”
陈平安的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用木属性灵石精心雕琢而成的玉佩,
纹路浑然天成,
灵气氤氲流转,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以后记得贴身佩戴,可以滋养经脉,百病不侵。
木婉清下意识接过玉佩,触手一阵温润,精神也一阵舒畅,
心中比吃了蜜还甜。
却依然红着脸低声喃喃:
“这生日礼物是极好的,我很喜欢。
可你陈大哥你上次说过的,说人家还小,现在不小了”
陈平安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行动才是硬道理。
于是直接伸手将木婉清轻轻揽入怀中。
木婉清娇躯微颤,
将滚烫的脸颊埋在陈平安胸前,
声如细丝:
“此生非君不嫁,请君怜惜。”
红绡帐暖,春意盎然。
雨打烂芭蕉。
陈平安以自己的五行秘法,引动自身那精纯的元气,温柔地为木婉清梳理全身经脉,拓宽气海丹田。
待到云收雨歇,
木婉清早就沉沉睡去,
那容颜在月光之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艳光四射,已从青涩的花骨朵蜕变为明艳动人的海棠花。
韵味更是迷人。
翌日。
两人离开无锡,雇舟继续前往姑苏太湖。
水路之上的湖光山色,烟波浩渺,美不胜收。
船在水面上缓缓行驶,陈平安目光如电,看到前方另一艘船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巧了吗不是。
两人正是鸠摩智跟被他挟持的段誉。
“陈大哥,你看那艘船上的那个人是不是段誉?”
木婉清伸手指着前方问道。
陈平安点了点头。
恰好此时段誉也仿佛心生感应,转头一望。
见到后面船上的陈平安跟木婉清,
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般,一见救星来了,完全不顾鸠摩智还在身旁,
就在船上跳起来挥手高喊:
“陈兄!婉妹!是我啊!快来救我!!~”
那撑船的碧衫少女阿碧见状大吃一惊。
而鸠摩智闻声一眼瞥见陈平安,更是脸色骤变,
那日在天龙寺外的惊天一剑给他的恐怖威压再次涌上心头。
他忙急声对划船的阿碧姑娘大喊:
“这位女施主,劳烦用最快的速度划船!事后贫僧给双倍的价格!”
很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
小船瞬间猛地加速,如箭一般向湖心驶去。
顷刻间离岸已有数百米。
鸠摩智看拉开了距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自觉自己已经到了水上,距离还这么远,对方的轻功就算再高也肯定难以追击他们了。
然而鸠摩智的这个念头还没下去呢。
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爽朗长笑:
“这位吐蕃大师,怎么故人相见,就匆匆溜之大吉招呼都不打一声,岂是待客之礼?”
鸠摩智骇然回头,
只见陈平安竟然一手揽着木婉清,
自他们所乘的那艘大船的船头一跃而起,
宛如箭矢一般贴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朝着他们疾掠而来!
速度之快远超奔马。
身法之轻宛如清风,
脚尖偶尔点水不过激起一丝微澜。
比绝顶轻功“登萍渡水”的境界还要骇人。
在撑船的阿碧跟鸠摩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
陈平安足尖在湖面上再次轻轻一点,
身形立刻再次飞起,紧接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如一片云朵轻飘飘落在了他们这艘小船的船头。
小船甚至都没有明显晃动。
“陈施主你!”
鸠摩智手指陈平安,惊得连退两步险些失态跌坐舱中。
他堂堂吐蕃国师一直自负武功绝顶,天赋惊人,轻功亦是不凡,
但何曾见过这般神乎其技的水上飞渡?
这比传说还要让人震惊!
船娘阿碧更是檀口微张成o形半晌合不拢。
她自幼可是生长在慕容家,
见过自家公子慕容复诸多神奇绝伦的武功,但似这般横跨数百米湖面如履平地轻松自如的轻功,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怎么能让她不惊为天人,呆若木鸡。
陈平安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继续对惊魂未定的鸠摩智淡淡道:
“大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想到在这太湖之上又能与你同舟共济。
古人说百年才能修得同船渡,看来咱们确实有缘。
我想问问你这是准备带我段兄弟去何处啊?
难不成是准备带着他一起去祭慕容老先生在天之灵?”
鸠摩智被陈平安的话刺得面皮紫胀,
可他不是一般人。
耳垂大,脸皮也厚。
所以还能强自镇定,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我看陈施主肯定是误会了。
贫僧与慕容老先生确实有个旧约,
此番携段公子前往,也只是为了践行前诺,
绝无加害之意。
若段公子肯慈悲为怀,将六脉神剑剑谱写出让贫僧一观,
贫僧自然会立刻恭送段公子离去,
绝不敢有丝毫为难。”
他这番话说的颇为客气,实则已将姿态放得极低,
全然不见往日吐蕃国师的那种趾高气扬跟傲慢。
段誉此时早已趁机躲到了陈平安身后,
闻言立刻大声喊道:
“你这个恶人痴心妄想!
那六脉神剑是我段家的绝学,
岂能传于外人?
陈兄,婉妹,这大和尚坏得很,脸皮厚心肝黑,这一路上变着法儿的逼我就范,
你们可别被他给骗了!”
陈平安伸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然后似笑非笑地盯着鸠摩智:
“什么旧约?总不会是慕容博当初许诺你,
若取得六脉神剑送到他墓前,便可入‘还施水阁’随意翻看各种秘籍吧?”
鸠摩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此事极为隐秘,
应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陈平安是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难道真的是猜出来的?
完全不可能!
陈平安则继续道:
“大师,慕容博这个老杂毛心思更脏,他其实是诈死遁世,
压根就没死。
你这约定本就找不着这个正主。
如今还强掳大理镇南王世子,已然铸成大错。
不如听我一言,就此罢手吧,
你把段誉交给我,自己回吐蕃去,尚可保全你身为国师的体面。
若再一意孤行”
陈平安的语气逐渐转冷,
“那你这身兼火焰刀跟小无相功的修为,今日恐怕就要散尽在这太湖之上。”
鸠摩智的脸色变幻不定,
心中惧意跟贪念不停交织搏斗。
他自然深知自己绝非陈平安的对手,
但眼看“还施水阁”中那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距离自己一步之遥,
就这么放弃又让他如何甘心?
他跑这么远,干了这么多事,你让他回吐蕃就回吐蕃,鸠摩智难不成就不要面子的?
出来混江湖为了啥?
还不是为了名?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撑船的阿碧忽然怯生生地开口,
这小声音还挺清柔动听:
“这位陈公子,
此地其实离曼陀山庄跟公子爷的参合庄都已不远。
可否先允许箱子撑船靠岸再做计较?
总在这湖上交涉,总非我们慕容家的待客之道。”
这船娘心思聪敏,自然也看出来陈平安的武功深不可测,
不然怎么可能把这鸠摩智给吓成这样。
这种奇人她第一想法就是先把人引到岸上,
然后就让慕容家的人来应对。
指不定还能跟自家少爷认识结交一番成为朋友。
这肯定是大功一件。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瞥见远处的水道之上,似有慕容家跟他船只的旗号隐隐闪现。
计划通!
陈平安的目光跟感知能力何等强悍,
这个船娘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行走江湖光靠嘴确实不行。
得给他们这些人一点点来自地球武者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