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比二狗预想的更加凶险。降头术的力量阴毒诡异,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在二王子的经脉中疯狂游走、抵抗。
二狗必须将自身真气化为无数细若游丝的触手,小心翼翼地缠绕、吞噬那些微弱又顽固的阴毒力量。
稍有差池,二王子就会会五脏尽毁,他和柳如意也会陷入万劫不复,长埋于这庄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柳如意在一旁为他擦拭汗水,眼神中满是担忧,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二王子脸色忽青忽白,身体因巨大的痛苦而微微颤抖,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却硬生生咬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吟。
整整三个时辰,当日落时分最后一丝余晖照进房间时,二狗终于收回手掌,整个人踉跄后退,被柳如意急忙扶住。
而二王子则直接昏了过去,但呼吸平稳悠长,面色恢复了正常的红润。
“成功了?”柳如意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二狗虚弱地点头:“暂时清除了,但他元气大伤,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
次日,二王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了二狗。他屏退左右,竟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行大礼,被二狗急忙拦住。
“陈大师,你救了我的命。”二王子真诚地说,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这份恩情,我萨拉武·查拉永记在心。”
“殿下言重了,相识就是缘分,都是应该的。”二狗谦逊回应,气息依然有些不稳。
二王子却摇头,苦笑一声:“在这里,没有什么是应该的。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目的。”
他直视二狗的眼睛,目光如炬,“陈大师,你的目的是那幅古画,对吧?”
二狗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
“不必掩饰。”二王子疲惫地靠在床头,“我听我的管家说了。我知道那幅画隐藏着龙国的宝藏秘密。
从你打听这幅画开始,我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想到,你竟真的治好了我的病。”
二狗沉默。他在快速思考——是继续否认,还是坦诚相告?或者……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脑海:挟持二王子,逼他交出古画?
二王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我欠你一命,理应报答。
不过现在那幅画除了我的父亲,谁也看不到。它被存放在王宫最深处的绝密档案室,那里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和两位大元帅的亲卫把守。”
二狗心中暗惊,表面却保持平静:“殿下既然知道我的目的,为何还要让我治疗?”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二王子直截了当,“作为交换,我可以帮助你获得宝藏——当然,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为什么相信我?”
“你救了我一命。”二王子说,环顾这富丽堂皇却冰冷的房间,“在这王宫里,我的兄弟们恨不得我早点死,我的父亲忙于权衡各方势力,连我母亲都更关心她的家族利益。
你是唯一一个真心救我的人,即使你的初衷是为了那幅画。”
所以,我们不是敌人。
二狗看着这位年轻的王子,突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他自己在地下世界挣扎求生时,常常在镜中看到的、对权力和生存的极度渴望。
他感觉二王子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二狗问。
“帮我成为继承人。”二王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下个月,父王将正式宣布继承人人选。
我必须在此之前,获得足够的筹码,压倒我的兄弟们。”
二狗沉思片刻。帮助二王子夺嫡,无疑是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若不如此,他们连古画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寻找宝藏。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履行承诺?”二狗问。
二王子从枕下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复杂的王室纹章:“这是我母亲家族的传家宝,也是我作为王子的信物。
如果我背弃承诺,你可以将它公之于众,届时我的政敌会用它来攻击我,我将永远失去继承资格。”
二狗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嗯?古玉?里面有淡淡的能量波动?
他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二王子接着说道:“你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留在湄公国。文化交流团半个月后就要回国了。”
“在你们回国途中,我会安排一场‘意外’,将你们‘转移’出来。然后,你们需要易容改装,以新的身份回到我身边,做我的贴身保镖。”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半个月后,二王子带着已易容改装的二狗和柳如意,参加王室举办的盛大酒会。
二狗现在是一位面容普通、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化名“吴刚”;柳如意则变成了一个相貌清秀、气质温婉的文静女子,化名“玉兰”,看起来像是二狗的助手。
酒会在金碧辉煌的王宫宴会厅举行,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湄公国的权贵们身着盛装,手持香槟低声交谈。
二王子萨拉武虽然大病初愈,但气色不错,他带着二狗和柳如意穿行在人群中,低声介绍:“那边是大兄素拉育,他母亲家族掌握着军队三分之一的力量;
穿蓝色礼服的是四弟帕拉查,深受父王赏识;
正在和f国大使交谈的是五弟他那,他在外交方面很有手腕……”
二狗的目光落在远处一个年轻王子身上,他正搂着一个身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子调笑,举止轻浮。
“那是七弟乍仑蓬,游手好闲。”二王子语气中带着不屑,“但他母亲家族控制着湄公国北部的翡翠矿,财力雄厚,不容小觑。”
当二狗看清七王子身边女子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震——韩冰!她竟然这么快就潜入了七王子身边!
韩冰今晚格外美艳动人,一袭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材,但她眼神深处的锐利没有逃过二狗的眼睛。她似乎感受到了二狗和柳如意的注视,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二狗保持面无表情,但韩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作为玄级巅峰武者,她显然感应到了二狗和柳如意身上那种刻意压制、却依然如针般锋利的武者气息。
“她注意到我们了。”柳如意低声说,声音细如蚊蚋。
“正常反应。”二狗平静回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两个陌生的玄级武者出现在王室酒会,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不久,两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进入大厅,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肩章上的将星表明了他们崇高的地位,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各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眼神冷漠的贴身护卫。
“两位大元帅,”二王子低声介绍,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左边的是巴拉巴元帅,掌控陆军;
右边的是所罗图元帅,掌控海军。他们只效忠于国王,是父王最信任的人,也是王位继承的关键支持者。”
二狗仔细观察这两位实权人物。巴拉巴元帅面容严肃,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全场;
所罗图元帅则面带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显得城府极深。两人向国王行礼后,便分别被不同派系的权贵围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作为保镖,二狗和柳如意没有资格与王子们同席交谈,只能像影子一样站在二王子身旁,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们看到大王子与巴拉巴元帅密谈良久,四王子则与外国使节们谈笑风生,七王子依旧沉迷酒色,而韩冰则巧妙地周旋于几位重要人物之间,红唇微启,似乎在套取着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