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嘈杂而充满暴虐气息的喧嚣声。
伴随着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如同潮水般,从据点深处那几条幽暗的通道汹涌传来!
人未至,声先到!
各种充满戾气的咆哮已然震得整个洞窟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岗哨那边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生命感应消失了?!”
“好浓的血腥味!有敌人入侵?!”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
“不管是谁,胆敢擅闯深渊重地,都要把他抽魂炼魄,折磨万年!”
“抓住入侵者!绝不能让他跑了!”
这些声音中充满了惊怒、暴躁以及一种被冒犯权威的极致杀意!
显然,陈年在入口处弄出的动静,已经彻底惊动了据点内部的妖邪力量!
很快,伴随着地面剧烈的震动和邪能冲击波带来的腥风。
黑压压的妖邪群,从三条主要的通道中蜂拥而出,瞬间填满了这片区域!
数量之多,足有数百!
这些新出现的妖邪,明显比刚才的守卫精锐得多!
它们体型更加庞大狰狞,周身覆盖着厚重的骨甲或闪烁着幽光的鳞片,爪牙锋锐,眼中燃烧着残忍与暴虐的火焰。
他们的气息普遍达到了五阶,六阶。
其中,甚至有十几道身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七阶层次!
为首的,是一头身高超过三米、通体覆盖着暗紫色晶甲、头生弯曲犄角、手持一柄燃烧着绿色邪焰巨斧的妖邪统领!
它的气息深沉如渊,已然达到了七阶!
他们刚一抵达,那独属于高阶妖邪的恐怖邪气。
便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开来,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冲淡了不少。
整个洞窟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光线都仿佛被那浓郁的邪能所吞噬,变得昏暗而压抑!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所有妖邪,包括裂魂魔将在内,全都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它们猩红的、幽绿的、惨白的瞳孔,在同一时刻,剧烈收缩!
倒映出的景象,让它们的大脑因为处理这远超预期的画面而彻底宕机!
尸山!血海!修罗屠场!
只见洞窟入口处,地面早已被粘稠、暗红的污血彻底浸透,几乎无处下脚!
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骼、扭曲的残肢随处可见,一些碎肉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邪能溃散的恶臭,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直冲灵魂的恶寒!
而更让它们心惊胆战的是——
在那片血泊中央,赫然滚落着几颗狰狞的头颅!
其中一颗,正是之前奉命外出与拜影教接洽的深渊使者的头颅!
它脸上那凝固的极致恐惧与痛苦。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痛了每一头妖邪的眼睛!
全死了!
留守入口的所有守卫,包括那名深渊使者,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屠戮一空,死无全尸!
这哪里是入侵?
这分明是一场高效到令人窒息、残忍到令人发指的碾压式屠杀!
“这这怎么可能?!”一头六阶妖邪小头目失声惊呼,声音因极致的骇然而变形。
“使者大人还有所有守卫全灭了?!”另一名妖邪声音颤抖。
极致的震惊与茫然,如同冰水般浇灭了它们刚才的汹汹气势!
然而,这死寂般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当它们的目光,越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和血泊,锁定在那道唯一站立着的、与这地狱景象格格不入的身影上时——
所有的震惊与茫然,瞬间被一种暴怒所取代!
人类?
只有一个人类?
一个穿着可笑便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类?
就是他,造成了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
这怎么可能?!
荒谬!滑稽!不可置信!
裂魂魔将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瞳孔,死死锁定在陈年身上。
他发出了混合着暴怒与杀意的咆哮:
“是你?是你杀了我们的同胞,毁了这里的岗哨?!”
它无法接受,造成如此恐怖战果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人类!
这简直是对它,对他们据点,对整个深渊最大的侮辱!
其他妖邪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咆哮与威胁:
“混账东西!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竟敢孤身闯入我深渊据点,屠戮我族勇士!你好大的狗胆!”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死定了!我们要将你的灵魂抽出来,用魔火灼烧万年!”
“杀了他!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妖邪们群情激愤,邪能冲天,仿佛要将陈年生吞活剥!
然而,处于上百道凶戾目光锁定下的陈年,却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妖邪大军。
最后落在为首的裂魂魔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弧度,淡淡开口:
“弄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像样的货色。”
“结果,又是一群只会呲牙咧嘴的废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咆哮,传入每一个妖邪耳中。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失望。
闻言,裂魂魔将顿时勃然大怒,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狂妄的蝼蚁!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它猛地举起燃烧着绿焰的巨斧,朝着陈年遥遥一指,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给我上!活捉他!本将要亲手将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妖邪们,顿时发出了疯狂的嘶吼!
“杀——!!!”
为首的十多名五阶、六阶妖邪头目,如同脱缰的疯狗,率先爆发!
它们根本不相信。
一个人类,在他们如此多高阶妖邪的包围下,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刚才那些守卫和深渊使者,定然是遭到了什么阴险的偷袭或暗算!
它们催动全身邪能,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凶戾流光。
施展出各自最强的攻击,从不同方向,朝着陈年悍然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