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岩壁外踏入这祭坛核心。
他步伐从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误入了一片不甚整洁的后院。
然而,他的出现,对于洞窟内的所有妖邪而言,不啻于死神亲自叩响了大门!
“他他怎么从这里进来了?!外面的守卫呢?!”
“墙壁!他打穿了防御符文加持的墙壁!这怎么可能?!”
“骨甲统领和毒翼统领呢?!他们不是在外面拦截吗?!”
“难道难道两位统领大人已经”
“完了!全完了!连统领大人都挡不住他!我们还能怎么办?”
极致的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爆发!
残存的妖邪们发出惊恐到变形的尖叫。
它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们看着陈年那纤尘不染的便服,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
再联想到他是以何种暴力方式闯入此地。
一个令人绝望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在每个妖邪的心头。
外面所有的防线,包括那两位强大的魔统,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
暗影魔统与骨杖魔统此刻也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比普通妖邪感知更敏锐,更能体会到陈年身上那种内敛到极致,却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恐怖气息!
尤其是陈年出现的方式——并非通过通道,而是直接暴力轰穿了加持过深渊符文的坚固岩壁!
这意味着,外面的防御体系已然全面崩溃!
骨甲和毒翼的气息彻底消失,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怪物?!
“肃静!!”暗影魔统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咆哮,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所有人!停止仪式!结‘深渊庇护’大阵!快!”
骨杖魔统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嘶吼:“快!启动大阵!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挡住他!”
现在绝不是震惊和恐惧的时候!
仪式显然无法继续了,当务之急是保命!
这“深渊庇护”大阵,是据点最后的防御手段,能引动此地积聚的庞大深渊邪能,形成坚固的屏障。
闻言,残存的妖邪们虽然恐惧到了极点,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强行压下了崩溃的情绪。
“对!结阵!快结阵!”
“只有大阵能救我们!”
“把所有的邪能都注入进去!”
“挡住他!一定要挡住他!”
妖邪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嘶吼着,手忙脚乱地改变能量输出。
它们不再向祭坛中心的“君王之眼”灌注,而是将邪能疯狂注入脚下早已刻画好的阵纹之中!
“嗡——!!!!!”
伴随着数十名妖邪,包括两位七阶巅峰魔统的全力催动。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复杂阵纹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浓稠如血的深渊邪能从地脉深处被疯狂抽取,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
一道厚实、凝练、表面流淌着无数痛苦哀嚎怨魂虚影的暗红色能量光罩,以祭坛为中心,迅速升起、合拢!
光罩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与坚固气息,仿佛连空间都能隔绝!
阵成瞬间,所有妖邪都稍稍松了口气。
仿佛这暗红的光罩,能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他们紧张万分地盯着光罩外那道身影,心中祈祷着这最后的屏障能够起作用。
然而,处于光罩之外的陈年,自始至终都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忙碌。
看着那暗红色光罩升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邪能。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凝重,反而露出了失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拙劣的表演,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哦?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欢迎仪式?”
“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能有点新花样。”
“结果,就这?”
“还真是令人失望。”
说着,在暗影魔统和骨杖魔统惊怒交加的目光注视下。
在数十名妖邪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
陈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深渊庇护”大阵形成的光罩,轻轻一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轰隆——!!!!!!!”
一股难以形容的、煌煌霸道、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恐怖能量,悍然爆发!
没有绚丽的光效,没有复杂的法则显现。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碾压!
那凝聚了数十名妖邪全力、引动了地脉邪能的暗红色光罩。
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连一刹那的僵持都没有!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爆响!
光罩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
“砰——!!!!!!!!!”
整个“深渊庇护”大阵,轰然炸裂!彻底崩碎!
无数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混合着破碎的阵法能量,如同海啸般向着光罩内部的妖邪们,疯狂反卷而去!
“不——!!!”
“这怎么可能?!”
“噗——!”
“呃啊啊啊啊啊——!”
妖邪们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叫与哀嚎!
他们根本无法抵挡这阵法破碎带来的恐怖反噬与能量冲击!
离得近的妖邪,身体瞬间被能量乱流撕成碎片!
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四周的岩壁或祭坛基座上,筋断骨折,口喷污血!
就连暗影魔统和骨杖魔统,也是闷哼一声,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一击!
仅仅随手一击!
他们赖以保命的最后屏障,号称能抵挡一切攻击的“深渊庇护”大阵。
就这么碎了?
被对方像拍碎一个肥皂泡一样,随手拍碎了?!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烟尘缓缓散去。
陈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缓缓放下手,表情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刚刚随手摧毁了一个强大阵法该有的费力感。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死伤惨重、满脸惊恐的妖邪们。
最后,落在了那两名嘴角溢血、脸色煞白的魔统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轻蔑的弧度。
“好,欢迎仪式到此为止。”
“该来干点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