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客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杰扭头瞪了眼窗边的假苏母,到底是什么都没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身上楼。
电视里苏淮曦还在讨好原住民。
原住民咳嗽了一声,苏淮曦就立刻去倒水。
苏母心疼的眼泪直打转,靠在丈夫肩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季明夏也是,都不知道回头找一找淮曦吗?她自己过的倒是舒坦,可怜我的淮曦,我什么时候让淮曦倒过水。”
苏父搂着她的肩,眉头也皱的极紧,“你给我打电话,我就觉得奇怪。季明夏早就被季家人养歪了,主动替淮曦,呵!”
苏父一阵摇头。
“我心里一直有个猜测,只是想着她是我们亲生的,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可我多半没有猜错。”
苏母一怔,“什么猜测!?”
苏父指了指窗外的假苏母,说:
“红色是危险,按照规则,被红衣诡异包裹的季明夏必死。可她不仅没死,还似乎得到了红衣诡异的能力以及身份。”
“这就说明,她手里肯定有什么道具。”
“道具!”苏母顿时坐直了身体,惊愕道:“诡异道具不是只有进入过游戏的人才能”
“闯出诡异降临区域,也有概率得到诡异道具,这也是各国明明没有办法驱散降临区域的诡异,却一直派军队冒险入内的原因。”
苏父冷著脸,拳头逐渐握紧,“这些道具往往需要使用者付出一定的代价,越是效果强大的道具,使用者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外面那东西,是红衣诡异把季明夏包裹后出现的。”
“如果我没猜错,季明夏会活下来,代价就是说话的人,要按顺序死亡!”
苏父攥紧了拳头,脸色很不好看。
苏母也煞白了脸,她没想太多,只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会有诡异突然出现,还只有她们一家三口能看见。
现在听丈夫这么一说。
苏母瞬间满脸是泪,“我是她亲妈,我是她亲妈,我”
“”苏父一阵沉默,瞥了眼楼梯口,确定儿子不会听见。才又叹道:
“她和淮曦振杰不一样,季明夏是五毒俱全,我也不想有这样的判断。可”
他又叹了口气。
“总是怨我们不肯向外界宣布她的身份,她但凡有淮曦一半的善良聪慧,我们何至于到现在都不敢公布她。”
“她这人,就是只能看见别人的坏,全不论自身好坏。”
苏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捂着心口说:
“我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她还是不知足,难道非要我把淮曦送到季家她才满意吗?”
“那里可不是人待得地方,淮曦那么弱,在季家要没命的。”
苏母哭的眼眶通红。
全没注意到,被缩小到角落的,明夏的直播间。
画面中突然多了长发披肩的城堡主人。
他似乎才清洗过。
半干的墨色长发还能看出水汽。
本就精美的雌雄莫辨的脸庞,被墨色的长发衬托得更玲珑俊美,精妙绝伦。
只是再怎么精致的美,都难掩他眉宇间的凶煞之气。
他颇有些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合上日记本,讥笑道:
“艾莉诺,又翻看看一遍做什么?反省自己的罪过么?我的妻子已经死去,请你不要搅扰她的安眠。”
明夏垂眸一笑,“搅扰?作为她最要好的朋友,我觉得她很乐意我来这里怀念她。”
“你也配!?”他眸光一厉,声音也尖锐起来。
明夏不慌不忙,一边抬手示意米娅将所有画片放归原位,一边慢条斯理的说:
“我配不配,艾琳娜说的才算。”
男人眉心顿时紧皱成团,暗红的血气弥漫而出,带着十足的杀气。
“滚出去。”
明夏耸耸肩,很自然的提着裙摆,撞开男人的肩膀出门,到门外还不忘回头说:
“米娅,快点,我还要去观赏别的地方。”
慢吞吞归置画片的米娅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城主让你滚,又没让我滚。
你喊我干什么!?
米娅放画片的手都止不住的哆嗦,差点把最后的一张画片摔在地上。
可还不等她说什么。
明夏就又道:“米娅,我可是城堡的贵客,你是要违背我的命令吗?”
米娅浑身僵硬,想杀人,但打不过。
斜著视线,扫了眼城主的脸色。
见城主只是垂下头,嘴角甚至隐约有一丝笑意。
米娅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连忙放好最后一张画片,缩著肩膀从城主旁边钻了过去。
出来迎上明夏玩味的目光。
米娅又是一个激灵,急声道“维克多太太,我”
“有个东西在这里,太影响我的心情,带我去外面看看。”
明夏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不等米娅应声,就已经提着裙摆转身。
米娅完全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看见城主的眼,直接被灭口。
急忙跟上明夏的步伐。
直播间也随着明夏的走动,渐渐换了视角。
可即便如此。
直播间外不少人,还是因为城堡主人的突然变脸一阵后怕。
“这个城主是真帅,也是真吓人啊!刚才我甚至觉得自己要死了。”
“卧槽!我也是,刚才镜头对准他的脸,我感觉我下一秒就会被大卸八块。”
“呜呜!他太帅了,我竟然有点心甘情愿。”
“???楼上你认真的?”
米娅已经带领明夏,走到客房女仆的户外清洗区域。
这里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入眼尽是正在拼命清洗著盆中物品的灰衣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弗朗。
明夏一眼就看见了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问道:
“米娅,你来到城堡之后,每天都在做清洗工作吗?”
“是的。”米娅点头。
“根据仆从守则,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按时完成工作后,才能自由活动。但城堡仆从有限,想要自由活动不容易。”
“即便是生病了,也必须有人愿意帮忙工作才可以休息。”
“这也是我一直没什么发现的原因。”
她叹了口气,向明夏展示她的双手。
她的掌心新伤叠旧伤,看上去惨不忍睹。
“也是这两天跟着维克多太太,我这两天的伤口才有时间愈合。不然就要向以前一样泡的发白”
说话间,附近饰品还有颜色的仆人齐齐看过来,眼里都带着羡慕。
弗朗不敢回头,就竖起耳朵细听。
一个不留神。
掌心就猛地一痛。
猛然抬手就发现掌心多了一个针孔,伤口极深,正往外冒血。
但床单怎么摸都没有锋利物,他只能小心的找东西把手包住。
可这样一来,本就不怎么擅长清洗的他,洗床单的动作更加笨拙。
却还要竖起耳朵听。
“米娅,看来你确实不擅长变通。”
明夏声音轻轻,简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弗朗瞪大了眼睛。
弗朗急不可耐的转身,说:“米娅小姐,我一直”他要说的话瞬间因眼前的血红裙摆卡在了喉咙里。
又随着明夏的转身,脸上又布满了愤怒。
“是你,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