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女再度傻眼,她失去了右臂,怎么可能十分钟内做出早餐。
“夏夏,等”
明夏已经再度打开册子,一边走,一边到餐桌前坐下,还不忘提醒道:
“妈妈,美味可口且具备充足营养的早餐,是促进我学习的营养保障,只有这样,我才会有健康的身体。妈妈,我会准时,你作为时刻关注我的母亲,更要准时!”
黑裙女脸上表情精彩极了,感觉到旁边中年男不怀好意的注视,更是匆忙赶往厨房。
很快,清炒时蔬的香味就传到明夏鼻子里。
但别的天选者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绝大多数天选者。
全靠一个忍字。
包括侥幸通关五次的弗朗,还有一向暴脾气的柯查基。
明夏看着小册子,安静等饭时。
他们都坐在房间中,极力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以免被一直晃悠的‘父亲’发现异常。
弗朗更是一遍又一遍的强迫自己专注于学习。
以为只要自己够专注,呛死人的辣椒味道就会消失。
但无论他怎样专注,呛死人的辣椒味始终存在。
“这不合理!”弗朗想到进入睡眠状态就逐渐消退的寒意,眼睛被辣的只剩一条缝。
完全忘了。
寒气消失的根本原因,并不是睡着了。
而是黑裙妈妈们觉得天选者睡着了,进入室内,关上了窗户。
现在也是。
再怎么专注都没有用。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众多天选者中,反倒是苏淮曦在传来辣椒味的时候,就头也不抬的对‘父亲’说:
“爸爸,我吃到辣的东西,会胃痛一整天的,您可不可以告诉妈妈,让她换个菜。”
然后一直没找到破绽的中年男就转身出去,顺手还关上了卧室门。
苏淮曦就在带着淡淡辣椒味的房间,飞速搜寻起规则。
没多久就在柜子的缝隙里,发现一张带着淡淡香味的纸。
纸上的字迹和规则上的小字一模一样。
可妈妈在清醒时找了很久,无论走哪条路,最终都会走到家门前。
妈妈很后悔,妈妈不该逼迫你成为最好的孩子,不该明知道春华镇已经出现过问题,还冒险带你来这里。
囡囡,妈妈错了,也许妈妈和爸爸都消失了,你就能自由。]
娟秀的字体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
苏淮曦看着纸张,结合自己的处境。
立刻明白写纸条的妈妈失败了。
不仅没能让孩子自由,失去生命的他们还彻底变成诡异,对孩子进行更加惨无人道的折磨。
而纸张的背面,却是一行笔触比较稚嫩的小字。
苏淮曦看到这里脸色难看极了。
寻常天选者看到纸条,只会更加小心,可苏淮曦不一样。
苏淮曦咬著唇,只觉得怪谈世界也在羞辱她。
“关键不在于真假,在于谁更重要。我可一直都是优等生,就算是怪谈世界,我也能成为最优秀的孩子。”
“我最清楚怎么被所有人选择,季明夏,我会完美通关,让全家人再度选择我!”
“季明夏,你永远别想取代我!”
苏淮曦在心中大喊,却不敢真的说出来。
殊不知。
明夏看到摆上桌的早饭,还不忘指使中年男去给她收拾书包。话里话外明晃晃全是威胁:
“亲爱的爸爸,课本对学生至关重要,如果你对照着课程表还能放错书,我和妈妈都会很生气。”
“爸爸,你也不想让妈妈生气吧。如果我因为你的失误成绩下滑,或许我会死。但我想造成这一切的你,也会和我一起死。”
正在乱塞书的中年男手臂一僵,抽出几本书后,认真的放好明夏今日需要的书本。
然后想了想,又放好需要用的本子和笔。
明夏吃完早餐还有一段时间。
就打开书包。
检查一阵还不忘把书包递向中年男,还笑道:
“亲爱的爸爸,你没有忘记今天是周几吧。妈妈就在外面收拾碗筷,如果你记错了,我想我和妈妈都会很生气。”
中年男“”
你除了生气还会什么!?
中年男看着明夏走到哪,就安静跟到哪的白衣少女,默默忍下心中的火气,转头对门外的黑裙女说:
“亲爱的,今天是周二,你说是吧。”
黑裙女走到餐桌前,把挂在墙上的日历撕下一页,点头道:
“是的,今天是周二。”
明夏笑了,对照无误,就向中年男说:
“爸爸,别人的爸爸都会送孩子上学,你不准备准备,送我上学吗?”
正准备走开的中年男瞬间垮了脸。
“好孩子不会攀比。”
“好爸爸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明夏微笑着看着他,笑道:“拿好我的书包爸爸,耽误了我上课,妈妈可是要生气的。”
话音才落。
黑裙女就已经站到门边,眼里隐隐带着茫然。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明夏就又道:“毕竟,只有不负责任的家长,才会耽误时间让孩子迟到。这样的家长,不合格呢。”
黑裙女顿时点头,“一切的不合格,都将被清除。”
中年男脸阴沉的厉害,一言不发的接过书包,背在背上。低头向外走,步伐极快。
明夏依旧笑着,笑着和黑裙女说:“亲爱的妈妈,帮我照顾好艾琳娜,不要让她不高兴。我很快就放学了,你要想我哦。”
黑裙女“”
鬼才想你。
但随着明夏出门,安静站着的艾琳娜顿时伸了个懒腰,娇气的说:
“明夏妈妈,我好饿,我想喝新鲜的血液。”
“没有?怎么会呢?我都闻见了,你身上好香的,我很喜欢。”
“为什么不能给我喝?我喝的很少的。”
在一系列拒绝后。
饿著肚子的艾琳娜,走到小阳台默默种花。
因艾莉诺以肉身和灵魂为誓,才得以在花海中重生的艾琳娜,天生就有种花的天赋。
色泽鲜艳的雪莲花很快开满了阳台。
根根纤细的藤蔓从雪莲花的底部蔓延出来,贴著瓷砖的缝隙静悄悄寻向黑裙女。
看着脆弱,实则轻易就能扎穿黑裙女的鞋底。
黑裙女反应过来,小腿就已经被藤蔓完全缠绕,伴随着细密的刺痛感。
瞬间的剧烈失血让她头晕目眩。
但好在。
艾琳娜懂得什么是不能竭泽而渔,看见黑裙女晕乎乎的倒地,她急忙走出来说:
“对不起、真对不起,我以为是别人。你不会怪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你肯定没事的吧。”
黑裙女被问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她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
“你对我干了什么?”
艾琳娜委屈的低下头,“对不起,我真的太饿了。”
“你委屈个什么劲儿?快点放开我!”黑裙女用力撕扯藤蔓,却怎么都扯不断。
安琳娜头垂的更低了,“可我还没吃饱”
黑裙女瞪圆了双眼,“你要吃多少?”
“一个、两个?”艾琳娜想不起来,一味的掰手指头。
黑裙女眼前一黑又一黑,突然挣扎着爬向早已关紧的房门,嘴里喃喃:
“夏夏,你回来夏夏。妈妈想你,妈妈真的想你,你回来,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