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礼服避免了白色，也改了款式。
鲜红的缎面长裙带着拖地披肩，纯金的立体雪莲花在左肩绽放，延展出的金色根系在上半身肆意舒展。
明夏伸手轻触，熟悉的力量涌入指尖，就笑着回头，很随意反手抽在柜台人员脸上。
柜台人员捂著脸愣住了。
明夏依旧在笑，笑着揪起衣服上的雪莲花，直接钉在柜台人员的肩上，轻笑道：
“不满我让你们重做？再换。”
“不是”柜台人员刚想说话，就感觉到黄金雪莲花的根在往她肉里钻，一根接着一根，吸收着她的血液，似乎要把她每一根血管填满。
明夏笑道：“不是什么？这可是我送给我父亲的花，你们以为，我会认不出来？”
柜台人员愣了片刻，脸色大变，下意识转身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中年男。
中年男道：“夏夏，是我让她们用的，我以为你会喜欢。”
明夏没理他，只笑着捏住柜台人员的下巴，把她的脸强行扭了过来。
“再让我不满意，你会死。去吧。”
柜台人员瞪大了双眼，急声道：“你若再不把花拿走，我将、将”
柜台人员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明夏就替她说道：“向尊享学员提供服务是你的荣幸，你亲口说的，你忘了吗？”
柜台人员瞪大了双眼，“可我不、我”她艰难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是你的事。”明夏眼中毫无怜悯，“在我这里，承诺过的事必须办到。记好你承诺过的话，我今晚的升学宴不会有半点差错。”
“你要明白，乱碰别人的花，很危险。”
明夏指尖拂过金灿灿的花朵，纯金的花瓣随之轻摇，在柜台人员惊恐的目光中又蔓延出两朵。
“你对我做了”柜台人员半边身子没了知觉，连带着半边脸都麻木的难以控制。
明夏轻笑，“你确定要从我的口中得到答案？”
柜台人员额头冷汗密布，拖着已经僵直地左腿，一拐一拐的前往三楼。
明夏自己找地方坐下，静静等待。
这一次。
柜台人员一瘸一拐的捧出来正常礼服，只是周身绕了层新鲜的血腥气。
明夏笑了声，没点破。
倒是柜台人员主动说：“真对不起，您父亲说您喜欢这种花，让我们当作原料，没想到您会这么介意。”
她说著，又将新的礼服往明夏身前递了递。
明夏没有再挑剔，她能感觉到。
这一件是正常材质，款式得当，没有夹杂着诡异之物，更没有挑衅似的，将她种出去的花做成装饰。
换好衣服，乘坐笃学宫的马车回到春华一中。
白天处处崭新，透著蓬勃朝气的校园。晚上说不出的阴沉破败，连路灯下的道路也带着莫名的阴森感。
马车驶入学校，穿过初级教学楼往后。
停在石雕的小鹿旁。
明夏慢悠悠的下了马车，抬眼就看见前方挂著鹿鸣堂三字匾额的礼堂。
柜台人员道：“这是鹿鸣堂，新一任的校长曾游遍天下，在一个遥远的国度，见识到名为鹿鸣宴的文宴。”
“那是学有所成的学子才能参加的宴会。”
“我们这里没有鹿鸣宴，但校长认为每一个升学的学生，也该有自己的庆典。”
她说的这里，眸中艳羡难掩，“这是每一位学生的荣耀时刻，您快进去吧。初级班所有学生和家长都在里面等著您。”
明夏轻笑，“你当初没有参加？”
“我？”柜台人员一愣，急忙道：“我天资不足，没能通过入学测试，更别说升学宴。”
“在春华镇，像我一样的人永远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
“那你就没想过离开春华镇？”明夏随意的整理着衣裙，话说的漫不经心。
“这件衣服是你做的吧，想在短时间做好，至少是中级器术师。”
“而且，月之森的精灵女王都打不过你吧。”
“是，但是”
柜台人员叹了口气，摇头叹道：“你说笑了，有实力的人多了。像我这样的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是个前台。”
明夏点头，“那就正常了，你觉得自己终其一生只能是前台，那你这辈子也只能是前台了。”
柜台人员瞬间急了，“你胡说，我怎么会”她话到嘴边，想到什么似的，瞬间没了气性：
“你是春华一中的天之骄女，你不懂。我这个人，也就这样了。”
明夏笑了下，并不在意。
走进鹿鸣堂。
没两步就看见同样今天完成三次考试的同学，已经站在礼堂正中的圆形高台上。
正和她的父母一起，接受下方一众家长们的称赞。
明夏一进来，就感觉无数双眼睛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在校长介绍说三次第一后。
这些目光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好似被压缩，团团挤压过来。
明夏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四周，见台下只有家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些玩味。
有意思。
仿照鹿鸣宴举办的升学宴，台下只有家长没有孩子。
这是让台下的一众失败者的家长，专心致志的观看别人家孩子的荣耀时刻吗？
明夏若有所思的走上台，就听见校长说：
“明夏同学，是我们春华一中创办以来，少有的三次第一成功晋级的同学。”
“她的成功值得我们所有人的称赞，也值得大家深深反思。”
“能进入春华一中的孩子，都是十分优秀的孩子。”
“不同的就在于家长。”校长的声音响彻大堂，却始终没有现身，只有他的声音不断回荡。
“我只能再一次的质问大家。你们有切实的关注孩子的学习吗？有把全部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吗？同样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成功？”
“你们的孩子，为什么总是失败！”
“你们有真正的培养过孩子吗！？”
明亮的灯光集中在高台上。
集中在明夏和维纳的身上，明夏二人有些睁不开眼。
而在台下的众多家长眼里。
这些光是从明夏和维纳身上发出来的，明夏晋级了，维纳也晋级了，晋级到中级班的孩子会发光。
而校长的声音还在继续，“明夏同学，是笃学宫的特级尊享学员，她的父母为她付出了一切。而维纳同学，也是尊享学员，历经一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也站在了台上。”
“但多少人，数月过去依旧没有上台的资格。”
“春华一中没有天资不足的孩子，你们太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