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的平整的床单猛地一紧。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柯查基瞬间回头,脸上血色全失。
套著线织手套的小手还在一点一点,拽着床单往外爬。另一只小手抓着中年男的照片,艰难的从床底下伸出来。
“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囡囡”她的话在露出头,看清柯查基的瞬间中断。
大约静了两三秒。
囡囡往外爬的动作瞬间加速,“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里?我爸妈呢?你把我爸妈怎么了!?”
她愤怒的瞪着柯查基。
但在柯查基眼里,却是一件格外眼熟的衣服在朝他吼。
这是一件格外精致的黑色连体衣,上半身是衬衫样式,做的假两件。
柯查基轻易就认出来,这是黑裙女拿给他,要他穿上的衣服。
他当时想着诡异没那么好心,就借口没考出好成绩不配穿新衣服。
然后就没见过这件。
这衣服果然有问题!
柯查基脸上隐隐发青,但面对逐渐逼近的衣服,看着无处可藏的房间。
柯查基又一次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怪物,身为人太渺小了。
柯查基抓起床上的东西就要丢过去,丢了两样没止住对方的步伐,他冷不丁抓住装有黑裙女照片的相框。
柯查基福至心灵,看着针织小手中始终没放下的照片。
他深吸了两口气,才发出声音:
“你是我的姐姐?”
衣服像是被雷到了,保持着迈步的动作又是几秒的僵硬。
柯查基却愈加激动,“姐姐,我看得见,你一直拿着爸爸的照片,你也发现了对不对。
他咽了口唾沫,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说:
“外面那两个不是我们的爸妈,她们是占据爸妈身体的鬼物!我发现了这一点,被她们知道,她们就要杀了我!”
柯查基说著又大口深吸了好几口气,可面对越来越近的诡异衣物。
他不得不承认。
他并不是无所畏惧的英雄,面对死亡威胁,他根本无法真正的冷静下来。
柯查基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想到上次副本,明夏几次面对城堡主人都面不改色。柯查基努力控制着不听使唤的手,举起黑裙女的照片。
用力咽了口唾沫,才又一次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才是我们的妈妈!姐姐,你不知道,我是在你死后出生的,你已经死去十多年。”
“妈妈原本一直在思念你,可她突然就不提你了。”
“我那时就觉得奇怪,她好像突然就忘记了你。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忘了,是有东西抢占了她的身躯!”
“姐姐!我们要给爸妈报仇!”
“”
衣服彻底石化了。
僵立在床上,似乎是本就空无一物的大脑停止运转。
好半天才迟钝的说:“报仇,可我不能伤害爸妈的身体,我不能”
像真的有人在衣服里面一样,弱弱的团成一团。
“那是爸爸妈妈。”
柯查基看到这一幕,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有片刻宁静,他又咽了口唾沫。
聚著黑裙女的照片,小心的说:
“那是占据爸爸妈妈身体的邪魔,我们要想办法除掉她们,让爸爸妈妈回来。”
“姐姐,你不想见到真正的爸爸妈妈吗?”
衣服似乎抬起头,但又没有头,只能散发出不知所措的气息。过了好一阵才开口:
“想。”
“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她的小手,抓着并不存在的头发,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已经安静的房门再度被拍响,带着黑裙女夫妻愤怒的吼声:
“你在干什么!?开门!开门!”
柯查基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明夏的脸。
他忍不住在心中咆哮,“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诡异面前丝毫不慌?面对死亡,就真的一点恐惧都没有吗?”
“她们只是敲门,我的膀胱就快要爆炸了!”
柯查基简直要疯了。
而衣服断断续续很久,急切道:“我给你!”
“什么?”柯查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衣服道:“我,不能伤害。你,可以。”她向柯查基伸出手,声音透著决绝:
“我的力量,都给你。”
“你,报仇。”
“给爸妈,报仇。”
柯查基这下听明白了。
在曾经的怪谈中,也有类似的情况。天选者侥幸和诡异结成同盟,就能使用诡异的力量。
难道他赶巧了
在门外黑裙女的咆哮声中,柯查基有些迟疑的伸出手。
只听衣服说:“弟弟,力量,会痛苦。报仇,交给你。”她说著就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浅淡的黑色气息从衣服中逸散出来。
柯查基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伸过去。
衣服急了,“快,快点。”
柯查基却摇著头往后挪,直到整个身子都贴在墙上,都没有停止。只是一个劲儿的说:
“不对劲,虽然我还没有想清楚是哪里不对劲。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有问题。”
柯查基心里很犹豫,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这次的直觉是对是错。
但看着不断发出惨叫的衣服。
他只能摇著头,认真的说: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推理能力并不强,我能活到今天,许多时候只是单纯的直觉和运气。”
“我不是弗朗,我做不到精准的利用身边的每一个人。我也不是明夏,我对规则的理解一直很浅显,也做不到从一堆蛛丝马迹盘查出真相。”
“可我想,如果是弗朗,他一定让别人接受你的力量。如果是明夏,她一定不会接受你的力量。”
“所以、所以我也不会接受你的力量吧。”
柯查基少见的,自我安慰似的说了一大堆。
完全没了一贯的铁血硬汉范儿。
他垂着眼,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结论挺搞笑的,但还是说了,说的自己简直都要信了。
对面的衣服已经完全沉默了。
似乎是一时间没能想明白柯查基的逻辑,又似乎被柯查基整笑了。
就连拍门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停止,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
而衣服沉寂许久,幽幽问道:“你说这么多,是觉得,我会因为照片,不动手?”
她站直了身体。
柯查基瞬间感觉到森冷的视线正直勾勾对准他的眼睛,叫他瞬间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摇头又点头。
衣服又是一阵沉默,像是很无语。抬抬手臂,很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我感觉到,你刚才,真的,相信我了。”
柯查基止不住的哆嗦,“是吧,为什么?我不知道,就是不敢吧。很多人都觉得,我莽撞,就喜欢埋头冲。”
“其实,我、我自己知道,我其实很胆小,要不是我那些兄弟,我、我看见你们都要吓破胆了。”
“”
衣服浑身都透著无语,“这是,遗言?”
“也许吧。”柯查基苦笑了下,“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这可能就是我最后的话了。”
“我一直装的很坚强,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轻松多了。”
“谢谢你啊!”
衣服浑身都透著无语,“怎么?你觉得,你,能活?”
“是吧。”像是破罐子破摔,柯查基艰难笑笑,用最后的力气把相框塞给衣服,自己无力的坐在床上。
完全是等死的模样。
“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抽到天赋,也没几个道具。能活到今天,很不容易了。”
“我真的不想死。”
他看着衣服,连笑容都像糊了层苦瓜汁:“我就只能搏一把,你若听我说,我还有希望。我怎么说呢。”
“谁让那狗屁玩意三分钟才能启动!”
“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