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太熟悉。
苏母惊讶回头,看清车里的人瞬间泪如雨下,激动的发不出声音却还在喊:“爸、爸”
李泰兴皱着眉下车,还没问怎么回事。
苏母直接就哭着就扑到他怀里。
李泰兴下意识抬起手,想帮她拍背顺气。手抬起来才反应过来,这女的谁啊!
李泰兴急忙把苏母推开,臊得老脸通红:
“你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扑,你真是、你真是”
李泰兴看着苏母的眼泪,终归是没说出什么。
但苏母真崩溃了,“爸,我是云素!你的女儿,李云素。”
李泰兴看苏母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是李云素?”
“是,是我,爸。”苏母眼中一亮,像小时候一样,殷切的去拉李泰兴的袖子。
李泰兴冷笑着把她推远,“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不懂。但做人,要脚踏实地,不切实际的妄念,不可取。”
他说完就回头对保安道:“我女儿你见过,她不是。”
保安点头。
而苏母摇摇后退,声音发颤,“你、你认不出来我?”
李泰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车。
再没有说一句话。
随着车子发出轰鸣声。
苏母愣愣的站在原地,像寒冬腊月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冻在原地,连心里都冷的厉害。
苏振杰看车子走了,才着急的上前抓住苏母的手臂,“认不出来你不会多说点只有你们知道的事?你拦都不拦一下,你”
苏振杰一阵恨铁不成钢。
苏母依旧失魂落魄的站着,闻言只回头说:
“我们回去吧。”
“回去”苏振杰一想到又要走好远的路回去,就忍不住道:
“妈,你平时也挺能说的,你刚才怎么就不说?反正要回你回,我不回!”
苏母颓丧点头,“好,我回。”
她说著,就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没走两步,一头栽倒在地。
苏振杰急忙去扶,又急着找手机打120。
好一阵掏兜才想起来。
手机刚摔了。
屏幕稀碎,后盖分离,拿起来屏幕虽然是亮的,但根本点不到电话。
布满裂纹的屏幕里,是苏淮曦绞尽脑汁,思索怎么离开教室的画面。
苏振杰一遍遍点退出。
然后苏淮曦的脸从手机里消失,转而变成明夏的脸。
十二三岁大的明夏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辅导室内,全神贯注的听着讲解。
认真的样子,在苏振杰眼里分外可恨。
如果不是急着打120。
苏振杰一定再摔一次手机。
怪谈世界中。
明夏还在很认真的学习。
比起体术,明夏对咒术更感兴趣,中级咒术的课程,也和明夏猜想的差不多。
而课程中,也有许多是明夏未曾想过的。
一天补习结束。
明夏走出辅导室,入眼就是柜台人员殷切的笑容。
以及柜台人员身后焕然一新的‘父母’。
黑裙女身上依旧是黑色的裙装,只是简单的黑布裙,换成优雅得体的黑色长款礼裙。
原本随手绑住的长发也精心挽起,更显出修长的脖颈。
连站姿都格外端庄典雅。
明夏不由多看了她两眼,黑裙女柔和一笑,道:
“夏夏,这次的培训让我学会了很多,我会继续学习,努力做最好的妈妈。”
旁边洗脸换衣,如同改头换面般的中年男也笑的温文尔雅:
“我也做足了准备。放心吧夏夏,爸爸不会让你丢脸。”
柜台人员始终看着明夏的表情。
明夏笑了下。
柜台人员立即说:“您觉得怎么样?”
明夏走上前,盯着黑裙女认真看了阵,就拉起中年男的手臂仔细看了看。
诡异塑造的身躯,和人类原有的身躯相似度很高。
面对有人类记忆的诡异造物。
人类几乎无法分辨真假。
但假的,就是假的。
明夏放下中年男的手臂,回头笑道:
“我很满意。”
“我们的荣幸。”柜台人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您放心,我们会进一步的培训他们,绝对让他们变成最优秀、最完美的家长。”
“您的家庭,一定会成为今年的模范家庭!”
明夏笑着往外走,“那就借你吉言。”说著就扔过去一枚银币。
柜台人员一整天的薪水也就两银币。
双手接住笑的愈加灿烂。
越发殷勤的让人捧上为明夏量身定制的礼服。
礼服很美很漂亮,白色网纱堆砌的蓬松裙摆点缀著亮眼的钻石,仔细看就会发现,洁白的裙摆之所以蓬松。
是因为每一层都点缀著最洁白轻盈的羽毛,会随着步伐轻灵浮动。
明夏定定的看着,眼里带着错愕。
刚到苏家时。
苏母说要给她办一场认亲晚会,给她一本礼服册子让她翻找喜欢的款式,她当时选的就是这种带有羽毛的白色公主裙。
选好定做后就得知苏淮曦犯病,晚会取消。她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能收到曾经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丽裙子。
不久后。
苏淮曦要参加一场晚宴,她一眼看中的裙子就改了尺码,穿在了苏淮曦的身上。
而她直到苏淮曦穿着裙子回家时才知道,在她满怀期待至少会拥有人生第一件公主裙的时候。
裙子已经归苏淮曦了。
此时看着相似的公主裙。
明夏垂下眼眸,冷声道:“晦气,换。”
柜台人员愣了,“您不喜欢这种风格?”
不应该吧。
裁缝师有揣摩人心的能力,她总能制作出尊享学员心中最梦幻的衣裙。
她制作出的礼裙从来只有好评,这怎么会觉得晦气?
“您是觉得升学宴不适合穿白色吗?”
柜台人员有些小心翼翼。
明夏冷淡的看着她,“我说,换!”
“”
柜台人员温驯点头,心道:真难伺候。
而与此同时。
弗朗正小心的问柜台人员自己为什么没有前三,问的柜台人员烦躁道:
“我说,经过补习,冲进前三不是梦。不是说补习后就是前三,补习一天就是前三。”
“行了,赶紧去工作!”
弗朗惹不起她,只能转身去干活,却没走两步。
柜台人员又道:“咖啡糖多了,煮的时间也太长。重新做一杯端过来。”
“还有桌子再擦两遍,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么多抹布留下的水渍,你不想结工钱了吗?”
弗朗眼皮子都跟着她拍桌子的手一跳。
咖啡就算了。
他特意擦好几遍的桌子,连桌子底下都擦得一点灰尘都没有,你说有水渍!?
弗朗殷勤的拿着干抹布仔仔细细的开始擦水渍,心里却在咆哮:
“一个前台,真难伺候!”
和明夏一个位面的柜台人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的世界,都是被天选者当祖宗捧著。
面对明夏的不满,柜台人员只能殷勤的带着白裙子离开,紧急赶制新的晚礼服。
然后将新衣服双手捧到明夏面前,等待明夏的点评。
全程不敢有一丝不满的表情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