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女很硬气的迟迟不肯变回去。
即便房间中的异常全部消退,她也倔强的保持着浑身血红的样子。
中年男下班回来,开门就看见黑裙女陀螺似的。
在餐厅中央飞旋。
如墨汁一样黑臭的腐肉悬挂在骨架上,隐约可见黑绿色的菌丝,森白的蛆虫。
中年男心中涌起了怒火,三步并两步走到餐桌前。
看着精确操控藤蔓,轻易打开飞来的血肉、蛆虫的艾琳娜。
他说:“您累不累,喝咖啡吗?我去给您煮。”
说话间,一块腐肉飞到中年男脸上,中年男面不改色的擦了下脸,仍旧满脸堆笑:
“我手艺特别好。”
艾琳娜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们这里人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让人喝咖啡?”
艾琳娜不理解,就指著黑裙女道:“你知道她为什么挨抽吗?”
“因为明夏不喝咖啡,不想吃她的饭。她竟然胆子大到恐吓明夏!”
“我都没这胆子。”
中年男笑的僵硬:“是,是哈,她真是太不懂事了,欠教训。”
“您做的对!”
黑裙女“”
救我下来啊!!
中年男感觉到艾琳娜散发出的领主气息,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艾琳娜没有生气的意思,才试探性的说:
“其实,我们也都是为夏夏考虑,才多做了几盘。您不知道,今天的食材十分昂贵难得,我们夫妻费了费了好大功夫,也只抢到这两块而已。
“虽然夏夏的成绩很好,始终名列前茅。”
“但越往后,越难学。”他满眼忧色,“除了补习,离不开的就是这种补脑佳品。笃学宫送来的饭菜是味道好,但那些都是寻常的菜蔬,想要高分还是要吃这些。”
他说著就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明夏,“你快让你朋友把妈妈放下来,爸妈一心为你着想,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怎么能让领主大人对你妈妈出手呢?”
“听话,快让领主大人放了妈妈。 ”
明夏没忍住笑了,“您这么会说,是觉得我会听?”
“我是你爸爸。”
“揍他。”
明夏话音未落,中年男脸上就多了两道红痕。
中年男眼神瞬间清澈,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该去干什么呢?”
“时间不早,你们该去补习了。”
明夏微笑着看向他。
中年男急了,“三天补习已经结束,我们已经合格,我们”
“你说的不算。”明夏敲敲桌子,打断了他的话,很认真的说:
“我20枚金币不是打水漂的,合不合格我说的算。我让你们去,你们就必须去,除非我满意。”
明夏看了眼艾琳娜,“放她下来,让他们一起去。我不需要试图给我投喂乱七八糟食物的父母。”
藤蔓瞬间收起,被放下来的黑裙女连站稳都没有,先给自己套好了人皮,才抽抽搭搭的说: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让我们去,我们、我们”
她跪坐在地上,捂著脸呜呜哭泣,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油画中的贵妇人。
倒是挺赏心悦目。
“怕什么。”明夏抬手,一根藤蔓就托起了黑裙女的下巴。
“作为你们的女儿,我既没有要求你们赚钱养家,也没有要求你们无微不至,或者强大到足够保护我,我只要你们听话而已。”
“就这么点小要求,你们做父母的,也办不到?”
黑裙女脸皮控制不住的哆嗦,中年男倒是反应快,急忙道:
“我们这就去,我们很听话,您千万别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明夏。
明夏笑:“别看了,我发自内心承认你们是我的父母。我甚至愿意让你们永远做我的父母,只要你们也愿意。”
“所以,我没有违反规则。”
中年男头垂得更低了。
在春华镇。
抛弃父母或者完全不认父母的孩子会死。
为什么这个女人,都把妈妈吊起来抽了,还没有违反规则!?
这不科学!
开门出去。
前来送饭的柜台人员就在楼下,看他们夫妻摇摇晃晃的出来。
柜台人员低声问询:“她吃了吗?”
“没有。”
“废物。”柜台人员打开食盒盖子,从怀中掏出小瓶,想往菜里倒。
瓶子悬在菜上,却迟迟没敢倒下去。
终究是收回瓶子,没好气的低吼:
“滚回去继续上课,再完不成,你们就不用活了!”
中年男沉默著点头,等楼上响起关门的声音,他才冲著楼梯呲牙咧嘴,发出无声咆哮:
“你自己都不敢,你让我们做,我们就敢吗!?”
他吼完就急忙拉着黑裙女,艰难的走向笃学宫的方向。
一晚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许多网友都猜到艾琳娜很强,但没猜到艾琳娜竟然强到真·吊著诡异打。
华国这边的网友都很嗨,觉得这次怪谈问的不能再稳。
但以鹰国为首的几个国家就热闹了。
:“黑幕!这是黑幕!一个天选者怎么能有这么强力的助手!”
:“凭什么明夏能够召唤出诡异帮助自己,我们的天选者就什么都召唤不出来!”
:“我抗议!华国明夏道具过强,这不公平!”
但他们抗议的时候。
华国的网友也没闲着。
:“黑幕个屁,弗朗第二个位面收服诡异当帮手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你们天选者都是蠢蛋,到现在还都在初级班。”
:“弗朗有强力道具,哎哟哟鹰国弗朗人类之光。明夏有强力道具,黑幕,不公平。双标的白皮猪!”
夜已深,网上热闹无比。
怪谈世界各有各的乱象。
因离家逃了好几次危机的柯查基,半夜时房门被人敲响。
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问柯查基一个孩子,为什么半夜了还在外面住。
柯查基不蠢,迟疑片刻便冷笑道:“我住在外面,怎么会是孩子。”
门外人一阵沉默,“我看见你进去”
“你是年纪大,眼花看错了。”
柯查基丝毫不虚。
春华镇为了安置流浪者,笃学宫附近就有流浪安置房。这些房间都是先到先得,只要里面没人,进去关好门窗就能安然睡一夜。
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柯查基略一思索,又道:“你还没走!?”
“小孩子晚上要回家。”
“你才是小孩,都说了是你眼花,你最好现在就滚,不然等我穿好衣服!”
柯查基说著,就故意一手拽床单弄出叮铃咣啷的声音。
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到窗边。
开窗翻出又关窗。
轻手轻脚翻入旁边空房关窗,一气呵成。
柯查基躲避的时候就选了人最少的地方,顺手把窗户锁死后,他又用最快速度把门锁死。
也没敢上床,就蹲在窗户下方,用窗帘遮住自己,假装里面没人。
只听隔壁又是一阵哐啷乱响。
柯查基听见隔壁窗户开了。
一道格外崎岖修长的人影落入室内,一边移动,一边发出苍老的声音:
“没拉窗帘,没人。”
“这间也没人。”
“这间拉窗帘了,小孩出来,我看见你了。再不出来”
“我就进去了。”